贺寒声料到了金翎会来找自己。
见到他也不觉得奇怪。
阮时微很早之前就怀疑他了，见到他是幕后主使，没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感受。
“你的父亲，应该叫金阳吧。”
贺寒声走到金翎身侧，他的语气并没有带着疑问。
说明他非常肯定这件事。
贺寒声能知道这些，金翎并不觉得奇怪。
“看来你爷爷跟你说了不少我们父辈的事情。”
他轻笑，“如果中间不发生一些事情，我们可能会从小认识，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是那样，他们之间也许不会这么陌生，又隔着芥蒂。
金翎从小到大都没有玩的好的伙伴，更没有真心待他的兄弟。
如果命运改写，那件事没有发生的话。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想到这些，他的眸色暗了暗。
“我知道的不多，你父亲跟我父亲还有傅叔叔以前上学的时候关系很好，上大学一直到毕业，成家立业，关系都一直很好。”
贺寒声眉头微皱，紧盯着金翎的侧脸。
“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一切都变了，我父母死了……”
“你的父亲，又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只有傅伯卿，还安好的活着？”
爷爷知道的并不多，贺寒声听到他们三个从前的关系那么好，却走到今天的局面。
他也只是有些猜测。
这三个人之间，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间接导致了他父母的死亡，也让金阳丢了命。
金翎摁下电梯下行的按钮。
沉声说道。
“这一切，都是傅伯卿的错，是他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我父亲。”
贺寒声眉梢微挑，看向他的眼神情绪复杂。
关于他说的话，可以信，也不能全信，捡一些重要的去听就好了。
“你应该知道，我在做些什么研究。”
“这原本是你爸带头做的项目，研究一种能量提取，然后运用到日常生活中去，后来他发现这种力量能够附着在人的体内。”
“但是极其不稳定，也不好控制，那就只能去做大量实验。”
“一开始，你父亲募集了很多濒临死亡的人，他们是身患绝症，将死之人，是走投无路，急需用钱的人，他们来到最开始的实验基地做实验。”
电梯门打开，金翎侧头看了贺寒声一眼，示意他跟上来。
“但这件事到底瞒不住，我爸跟傅叔叔知道后，极力劝阻他，但你父亲不听，一意孤行。”
“他还拉了我爸跟傅叔叔入伙，他们毕竟是玩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自然还是一条心，站在你父亲这边的，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秘密做这个实验。”
金翎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尤为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旁人的故事，见不到他的情绪起伏。
看不出来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照你的意思，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爸？”
虽然贺寒声没跟这个所谓的父亲在一起生活过，可以说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这都些年来，在贺老爷子的口中，在旁人的嘴里，都能听出来。
贺旭不说多正义，但绝对是一个三观正且人品佳的。
而且贺寒声见过贺旭写的日记，看过他的各种新闻事迹。
他愿意去相信贺旭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
金翎的一面之词，肯定掺杂了很多个人情感进去。
“他只是开了一个头，我爸跟傅叔叔，都逃不掉的。”
金翎没有顺着他的话去给贺旭定罪。
“当年你父母出事，其实就是傅伯卿干的，这个实验推进不下去，砸进去的钱太多了。”
“而且随时面临被发现的风险，傅伯卿想要退出，甚至出卖了我爸跟你爸。”
“傅伯卿想要把这份实验数据卖给别人，你爸妈就是去阻止他的路上出事的。”
贺家查了这么多年的‘真相’，随随便便就被金翎说了出来。
显得他们很呆啊。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爸去世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金翎打开一扇门，里面装潢简单，一个会客室，黑色皮质沙发，红木的茶几。
贺寒声从下来到现在，看到了一路上没什么人，也听不到那天蒙着眼的时候听到的动物的吵闹的声音。
看来这里还只是地下面积地方十分之一不到的地方。
他瞥了金翎一眼，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地底下建这么大的地盘，说上面没有人知道，他是不信的。
“这个实验的最终结果，就是他的遗愿。”
“所以我才会一直在做这件事，但用人体做实验，实在危险又冒进，不如动物来做，实验样本更多，你说对不对？”
金翎笑着将烧开的热水倒进茶壶中。
茶叶在水里翻滚，不一会儿就舒展开来，透亮的水也逐渐变成了浓浓的红色。
像是被稀释后的鲜血的颜色。
他倒出一杯茶水，端起杯子递给贺寒声。
贺寒声没接，金翎就放在桌面，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一切，却不主动找到你，明明傅伯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肯定也疑惑，为什么我要秘密进行这些。”
“我承认，因为我想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与其找人合作，不如把所有控制权都紧握在自己的手中，至少这样，我不会被人背叛。”
金翎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吹凉，抿了一口。
入口微涩，回甘清甜。
有些苦，先尝了，才知道结果是不是甜的。
“我们父辈走过的路，我不想再走。”
金翎深吸一口气，侧头盯着贺寒声。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话不多，你也看不出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管他呢，这个故事，他已经说的相对精彩了。
“本以为我们相见，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还能这么平静的坐在这里喝茶。”
“贺寒声，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不然我们也联手合作吧？”
“我相信你，不会背刺我的，毕竟阮时微，也站在我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