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微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直接冲向浴室。
浴室的门是没上锁的,一拉就打开了。
“贺寒声!”
她一脸焦急的拉开门,却见贺寒声光溜溜的站在自己面前。
尾巴往前一挡,挡住重要部位。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花洒的热水还在淋着,淅沥沥的。
额头冒出两只长长的浅灰色的龙角。
他雾蒙蒙的眼睛盯着门口的阮时微。
“你没事?”
她微微蹙眉。
“没事啊。”
贺寒声眨了眨眼,解释道。
“刚才就是突然看到镜子里,我长出了龙角,吓了一下,不小心撞到这上面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玻璃,上面的确有他手掌撑着的印子。
阮时微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摔倒了呢。”
还好没事。
“不过怎么会突然长出龙角啊?”
龙尾巴都还没收回去呢,龙角还冒了出来。
这样他更不方便出门了。
“不知道啊,就是突然觉得头有点痒痒的,然后挠一挠,它就长出来了。”
话音刚落,阮时微就迈开脚走了进来。
她突然靠近,伸手捏住他的龙角。
冰凉的指尖触碰,让他下意识的紧张,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紧绷着身体,眼神飘忽,不敢落在阮时微的脸上。
“我以为龙角会是硬的,没想到……有点软软的触感。”
阮时微一脸惊奇,还是第一次摸到龙角。
跟她想象中的触感不一样诶!
她愈发大胆的捏了起来。
绯红悄然爬上贺寒声的脸颊,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她触摸龙角的时候,比她触摸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敏感。
尾巴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贺寒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低哑着声音。
“好了,不要再摸了。”
对上他的奇怪的眼神,阮时微顿了一下,反应过来。
抿嘴轻笑。
“为什么?”
她明知故问。
如果是没失忆的贺寒声,这会儿肯定跟她耍起心眼了。
但是现在的他,呆呆的,任由阮时微做些过分的时候,然后红着脸说不要。
这种感觉……挺有意思的。
好玩,爱玩,多玩。
等他恢复记忆了,阮时微可就不敢这么玩了。
“总之,不可以玩我的角。”
贺寒声眉头轻蹙,推着她出去。
“哎哎,贺寒声,别那么小气吗?我可是你女朋友诶,玩一下你的角都不可以吗?”
阮时微被推了出去。
身后的浴室门关上。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来到另外一侧。
透过玻璃看清里面的人。
水雾不大,透过玻璃还是能看清不少的。
贺寒声一扭头,就瞧见眼底染着笑意的阮时微在外头看着自己。
尾巴又是往前一甩。
玻璃上的水雾瞬间幻化成冰。
阮时微:???
她只能隐约看到贺寒声的一个大概身形。
这家伙,竟然用灵气?
等等,不对啊。
上次他头发湿了,用灵气吹干了头发,那他的属性应该是跟火相关啊。
这次竟然能让水雾凝结成冰?
冰是自然系里水属性的变种,攻击力也会更强。
但也没有见到过冰跟火能存在于同一灵根的。
除非对方是双属性双灵根,但是这种现象比较少见。
但放在玄龙身上,貌似又更容易让人接受。
上次这么在她面前展示双属性能力的,还是那只破壳没多久的小龙。
阮时微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贺寒声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阮时微站在浴室门口盯着自己。
她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贺寒声。
“怎么了?”
贺寒声觉得她的眼神不对劲,怪让人害怕的。
阮时微抱着手臂环着胸。
“我问你,你说你失忆了,是一点人跟事都不记得吗?”
“为什么这么问?”
贺寒声圆溜溜的眼睛,单纯的很。
“我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其他的人跟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刚醒来的时候,他整个龙都是懵的,看到阮时微,真的以为是妈妈。
有一种刚被孵化出来的懵懂感。
后来看电视,阮时微说了很多之前的事情,他才稍微懂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
没有显得他那么无知且笨且呆。
阮时微眉头轻蹙。
“难道是我想多了?”
“但也不对啊,我能来这里,那些妖兽灵兽也能来这里,小龙应该也能来。”
贺寒声听不懂她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那你要去洗澡吗?”
“我不要。”
阮时微拒绝的很干脆。
贺寒声满脸问号。
“为什么?”
“我洗澡的时候你偷看我,我也应该礼尚往来的。”
问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你对礼尚往来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是这样用的吗?”
阮时微又无奈又好笑。
“电视里是这么用的。”
贺寒声一本正经的解释。
“什么电视剧这么教你的?你看的不是自己的剧吗?”
阮时微记得没错的话,他自己演的剧都是正剧,很有内涵的跟内容的。
怎么会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
“爱若有晴天。”
他严肃的说出这个名字。
阮时微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上网冲浪的时间也不少,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无脑偶像剧。
“你怎么就看到偶像剧去了?”
“你给我看的那个看完了,我就自己学着去找了别的电视,这个电视挺好看的。”
“虽然我还没看完,但我学到了恋人之间该如何相处。”
阮时微抬眸,尾音上扬。
“哦,你学到了什么?礼尚往来?”
贺寒声靠近她,微微弯腰,低下头去,嘴角噙着笑。
“学到了这个。”
轻柔的吻落在脸颊。
像是羽毛划过,酥酥麻麻的。
阮时微顿住了,眼睛瞪大了几分。
虽然早已经接过吻,但他这么纯情轻柔的,却更让人心动。
心跳加速,过快到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果然,就算是失忆了,他这些小把戏小花招,还是手到擒来。
“里面说,恋人之间,会这样做。”
贺寒声眉眼弯弯,笑的很高兴。
“说这样会让人开心,没想到是真的。”
阮时微深呼吸。
“还有更让人开心的。”
“什么?”
贺寒声一脸好奇。
阮时微伸手,捏住他的睡衣衣领,往下一拉,他被迫低头。
柔软的唇瓣覆上来,带着一股清香。
像是秋日里,被阳光晒过的橘子的味道。
香甜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