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异相,不只是阮时微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只是她跟贺寒声看见的东西跟寻常人不一样。
阮时微看见了御兽宗的宗门大殿。
贺寒声则看见了整个修真大陆。
一晃眼的事情,如果只有一个人看见了,可能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他们两个人同时看见。
这就说明不是幻觉。
先前他们的猜测就是这两个平行时空出现了裂缝,才会导致他们从修真界来到这个现代社会。
此情此景,也足以说明这个猜测是对的。
而且这个裂缝,似乎越来越大。
阮时微直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阮小姐?您没事吧?”
许庆铭叫了她好几声,阮时微接了个电话就愣住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很入神。
“没事,刚才天突然黑了一下,挺吓人的。”
她低头看去,躲在她脚下的串串还没回过神来。
也是,突然天黑刮风,它的确容易被吓到。
阮时微蹲下身子,伸手去摸它的脑袋安抚串串。
有她的触摸,串串没有那么害怕了。
还伸舌头舔舐阮时微的掌心。
阮时微见它的头顶亮起信服力的指数。
百分之九十九。
差最后百分之一。
本以为解决涵涵这个事情,能有个百分之百达成。
流浪猫们跟串串的信服力加一起,也就百分之一。
有点少。
要达到百分之百,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也不着急马上完成,也不是必须要完成。
只是好奇,要是到达百分之百,会发生什么。
许庆铭将她送去高铁站。
从后备箱把她的行李拿出来的时候,还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不定。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阮时微问。
许庆铭摇头,“没什么。”
“涵涵的事情,我还是要谢谢您,以后有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阮小姐尽管提,我都会尽全力去做的。”
他一脸认真。
救了涵涵,就相当于是救了他。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的。
阮时微回了海城,回了家,打开行李箱的时候,这才知道许庆铭为什么支支吾吾的。
他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塞了一张卡。
银行卡的背面贴了一张纸条。
“阮小姐,我知道当面您不会收下这笔钱,所以我才藏在您的行李箱里,卡里有四十万,不多,但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谢谢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我都不敢想,涵涵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未来生死都不明。”
“现在涵涵回来了,我跟前妻都也很高兴,也很感谢您。”
“其中有十五万,是我前妻给您的,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请您务必收下,不然我们的心难以安定。”
落款是许庆铭的名字。
银行卡的密码也写在了纸条上面。
阮时微不缺这笔钱,就收下放到了抽屉里。
就算还回去,他们也还是会想别的办法给到自己,就先放着好了。
刚把银行卡放好,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她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贺老爷子不在家,阿姨也出去买菜了。
白毛雷狮在窝里睡觉。
她警惕的走到门口。
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像是急匆匆跑上来的,每一步落下的声音都很重很重。
阮时微四下看了看,找到柜子上的花瓶,握住,站在门口。
这个人要是敢进来,她可不会手软。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开。
阮时微屏住呼吸。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手里的花瓶也作势要砸上去了。
却在见到来人的模样的时候,立马停住手里砸人的动作。
但花瓶有点重,贸然停下,惯性还是会带着花瓶砸到来人的头上去。
阮时微就只好松开手。
花瓶垂直落下。
砸在地上。
“砰”一声。
直接碎了一地。
她倒是躲了一下,没让碎渣子划到身上来。
门口的人也反应快,躲了过去。
“没事吧?”
贺寒声第一时间看阮时微身上有没有受伤。
阮时微摇头。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说要开董事会吗?”
所以贺老爷子跟他都在公司,都说要很晚才回来。
贺寒声看她没有事,这才松口气。
拉着她到书桌前坐下。
自己去收拾门口的狼藉。
“董事会推迟了,明天早上开,我就提前溜了,回来看看你。”
“没想到,你还拿上花瓶防我。”
贺寒声一边收拾一边看向干了坏事的阮时微。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也不是防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人,突然有人冲上来,跑的还那么着急,我以为是冲着我来的小贼。”
“万一是金翎的人呢?我不得防着?”
“倒也是,防着是对的。”
贺寒声说完,又觉得不对,扭头看向阮时微。
“你不是可以听到我的心声吗?”
“我在门口的时候,你没听到我的声音吗?”
阮时微眯了眯眼。
“说真的,你的心声本来就是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自从你恢复记忆后,我听到的就更少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贺寒声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干净,角落都没有放过。
就怕哪天阮时微突然不想穿鞋子,光着脚在地上走踩到了。
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收拾好后,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了。
朝阮时微走来。
嘴角噙着笑。
阮时微眯着眼盯着他。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单从这个笑就能猜到,他憋着坏心思呢。
果然,跟阮时微猜想的一样。
他低头凑过来,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可能不是我恢复记忆的问题,而是我们人心合一,彼此熟知对方的心思,所以不需要这样作弊的技能。”
人心合一?
阮时微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伸手戳了戳贺寒声的额头,迫使他后退,靠的没那么近。
“什么人心合一?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贺寒声一脸无辜。
“没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对方的一举一动,就能知道彼此要做什么,所以这个技能对我才会失效。”
他说着,噙着笑,跟阮时微对视。
“那你又以为是什么意思呢?”
“你想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