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墓地。
“师姐,金翎应该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这里给他爸妈扫墓吧?”
“是啊,感觉没必要蹲守的这么严啊。”
“金翎肯定能猜到我们在这里蹲守,所以不会来的。”
几个人在曲骁婷伸手叽叽喳喳的。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
跟麻雀一样。
“抓不到金翎,也有别的人可以抓啊。”
“脑子多转动转动,发散一下思维。”
没有办案经验的毛头小子们就是脑子不灵光。
被教训后,大家闭了嘴。
来扫墓的人并不多,他们几个人分散开来。
聚在一起有点引人注目了。
但他们的余光,都盯着一个方向。
从早到晚,一直守在墓地。
眼看太阳快落山了。
终于有人靠近那两座墓。
曲骁婷缓慢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金奶奶慢悠悠的走到墓碑前,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两束菊花,分别放在金阳跟他媳妇儿的墓碑前。
又拿出准备好的贡品,一一摆放好。
掏出香烛纸钱,点燃,烧了一些。
“儿子,今天来的晚了些,你可别见怪啊。”
“小翎有事,忙得很,来不了,我替他多烧点纸钱给你们。”
“一晃你们也走了十几年了,真是过的快……”
金奶奶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絮叨的说着话。
等拿起酒起身,想倒一杯的时候,发现身后站了好几个人。
“金奶奶,又见面了。”
曲骁婷礼貌微笑。
她弯腰从篮子里拿出纸钱,在香烛摇曳的火光中,点燃了纸钱。
火焰瞬间吞噬纸钱,烧为灰烬,风一吹,就散落在空中。
金奶奶眉头轻蹙。
“等我跟我儿子聊完,我就跟你们走。”
她什么也没问,但又清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警察才会找上自己。
曲骁婷等她忙完,这才带着她离开墓地,上了回警局的车。
远远的,一双眼睛盯着这边。
看见他们离开,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
但电话刚接通,他一扭头,看见了一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后,笑眯眯的。
“喂?”
“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说有事才联系吗?没事不要乱打电话。”
金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正要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才听到那头传来动静。
“当然有事啊。”
他第一时间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阮时微?”
“是我。”
阮时微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把男人的手脚都给绑了起来。
她动作太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金翎,你爸的忌日,你都不来看一眼吗?”
阮时微问他。
金翎声音低沉。
“什么意思?”
“你没来,但你奶奶来了,人已经到警局喝茶去了……”
“阮时微!”
金翎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可真卑鄙啊,为了抓我,接近我奶奶,利用她,获取她的信任。”
“跟你奶奶的相识是一场意外,我也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利用她。”
阮时微顿了一下。
“但你太狡猾了,利用一下她就能抓到你。”
“这个买卖划算,我肯定是要干的。”
“你清楚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差点害我们死在那场爆炸中,难道心里不愧疚,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那上百个冤魂,不会在半夜找你索命吗?”
“金翎,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活着的?”
阮时微的语调扬起。
“你既然也有在乎的人,也有弱点,那不如我就把这个弱点放大,专门来对付你。”
她的笑声顺着手机溢出来。
“你不就是这么干的?”
他当初不就是抓了贺寒声,就为了让她主动自投罗网,去帮他做事?
现在不过是调换了一下位置。
做这件事情的,是她阮时微而已。
这才刚开始,他就受不了了?
“这一招,还是你教我的,我应该叫你一声,金老师。”
阮时微笑着,挂断了电话,没给金翎骂自己的机会。
电话挂断,金翎发现后,骂了一句脏话,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然后拿起锤头,把手机砸了稀烂。
这样他们无法定位到他的位置。
“阮时微!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鬼话,什么合作,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合作。”
“我应该直接杀了你的!”
金翎气的一脚踹在墙上。
这个房子并不隔音,他这一脚下去,隔壁的骂声就传来了。
“神经病啊!踹什么踹!是不是想死啊!”
阮时微拿着这个手机,把通讯录都翻了一遍。
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备注。
通话记录也删除的很干净,就刚才那一个电话号码。
但是金翎这会儿肯定把手机都摔烂了,根本不指望定位到他的位置。
她带着人下山,车就停在路边。
阮时微把人塞进后座,她去开车。
车技一般,颠的后面的人差点吐在了车上。
曲骁婷的电话打来了。
阮时微戴上耳机接通。
“时微,你们猜的可真准啊。”
听她声音,心情应该有点阴沉。
“怎么说?”
“我刚回局里,局长就来问我,是不是金翎案子有进展了。”
“他跟金翎之间串通的事情,没跑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一直不太明显,顶多是玩忽职守,不在意这个案子进展如何而已。
但是今天,前脚抓到人,后脚踏入警局的大门。
他就上来问了。
肯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来打探来了。
“你怎么说?”
“当然,没告诉他实情,我也让手底下那几个小子别说出去,他们倒是听话,闭口不谈,还装作一副办案不顺利的样子糊弄过去了。”
“人我也安顿好了,地址发你了,晚点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好。”
阮时微先去把后面那个人安顿好。
然后再去跟曲骁婷汇合。
曲骁婷敲门。
不多时,就有人来开门。
“来了啊?正好吃晚饭,快进来。”
许院长忙招呼她们进来。
阮时微进去,屋里好几个人。
许院长的老婆,还有秦教授,还有金奶奶。
金奶奶看见阮时微,有点意外。
“时微?你怎么也来了?”
她起身,朝阮时微走去。
阮时微有些尴尬。
“金奶奶,抱歉啊,让你委屈在这里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