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一个人在家,我突然开门进来,万一撞见,不该看的,岂不是罪过。」张永恒迈步进了屋,从新闻上已经看到,傅崖跟池菲儿的事。
听门口传来的声音,轮椅上的池然整个人僵住了,回眸时刚好与进来的人四目相对。
张永恒看到池然的那一眼,长长松了口气,眼眶中布满了泪水。
池然出事后,他透支身体用神通查过,知道她没死,不过这个消息没有跟任何人提。
这也是他迟迟不走的原因。
「师父。」
池然落下了泪水,站不起来的她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麽。
张永恒迈着步子走过去,临到她身边时蹲了下来。「我就知道,你没那麽容易死。」
「你怎麽才来。」池然伸手抱住了张永恒,嗷嗷大哭。
张永恒拥抱着池然,不需要多问,已经感受到她承受的苦楚。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四个人坐在那,看着沸腾的火锅。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傅崖不敢相信,自己救的人竟然是永恒的徒弟。
张永恒叹了口气,看着池然现在的样子,举起杯子。「大恩不言谢,你救我的徒弟,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你就这麽见外,那这房子还是你的呢!」傅崖最受不了的就是,好哥们总是客气。
池然没想到,傅崖那个有钱的兄弟就是师父。
「不对啊!师父,你不是很穷吗?这房子,价格可不低哦。」
「张家送的,我不想要,当时傅崖还没工作我就转卖给了他。」张永恒语气寡淡,谈起这个房子,就必须谈起张家。
傅崖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卖,是赠送。这房子,他卖给我一百块,当时没把老张气吐血。」
「一百块。」池菲儿瞪大了眼睛,现在这个地段,这个面积,至少五千万。
傅崖又道:「一百块转手给了街头要饭的,还是当着老张的面,那叫一个帅。」
池然看着师父,能理解师父当时的心情。
「卖给你,我也能回来住。」张永恒当时就是不想跟老张牵扯上关系,不管老张给他什麽都当垃圾扔掉。
傅崖乾咳两声,夹了一块肉放在张永恒的碗中。
「老张最近一直打听你的事,好像收到了你回国的消息。」
「我知道。」张永恒本不想回魔都,一直在找池然,感觉是这个方向,思考了三天才决定来看看。
没想到,还真被他来对了。
池然一直看着师父,知道魔都张家对于他来说是个坎。
「师父可是因为我,迟迟没有回去。」
「嗯。」张永恒应道。
池然一猜就是,这人性格寡淡,不会为了谁停留脚步,早已把生死看淡,除非有事把他拖住。
「那你是知道我没死。」
「你的命那麽硬,哪那麽容易死。」张永恒刚收下池然当徒弟的时候,就给她算过命,也告诉过她,今年会有一大劫。
当时,池然听见了,没当回事。
「这次若不是他们两个,我还真是小命不保。」她有点生气,师父还真是性情寡淡的让人,难以接近。
张永恒抿了下唇,喝了口傅崖泡的梅子酒。
「你这酒不错。」
「师父。」
「她能喝点吗?」
「少喝点没问题。」傅崖笑呵呵的说道,看出兄弟的意思,是不打算接池然的负面情绪。
这招高啊!
傅崖与兄弟对饮,相谈甚欢。
池然坐着没意思,也说不上话,乾脆回房间休息。
很晚了,她的房门开了。
没有开灯,张永恒穿着睡衣走了进来,直接拉过被子躺了下来。
「师父,你这……」
「找你聊会天,有点冷。」张永恒晚上喝酒的时候心情看似很好,心口压着一口气,伸手摸了下池然不会动的腿。
「师父。」
池然皱着眉头看着张永恒,以前两个人在一起也都是很随意,画画累了都趴在一起睡。
像现在这样,他穿着睡衣躺在一旁,实在是……
「知道,是谁干的吗?」张永恒动了杀机,这一个月他内心的世界浮动特别大,很清楚知道自己是什麽原因。
见到池然时,他很想说【谢谢你还活着。】
池然低声说道:「黑狐,一个女的。」
「是她。」张永恒蹙眉,这个人应该出自司家。「她是司家养的杀手。」
「司家。」
池然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就是腿不能动,不然就蹦起来了。
「师父,你确定黑狐在司家。」
「司家的事我虽然不太了解,但是司铭养的那几个人大概都知道,这个黑狐说到底,跟你还是同宗。」
张永恒吐了口气,侧过身躺着,黑暗中看着池然,感受到她的生命力还这麽强,真好。
「同宗。」
池然皱着眉头,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
「准确来说,她是你堂姐。」
「池菲儿,怎麽可能。」池然觉得可笑,怎麽能是堂姐,绝对不是。
张永恒叹气,这丫头的思维还需要训练。「你不止一个堂姐,池建博也不止一个孩子。」
她愣住了。
「我大伯父的私生女。」
「嗯。」
「她叫什麽。」
池然恨的咬着牙,如果让她见到这个堂姐,一定将其碎尸万段。
「我匆匆见过一次,还是背影,听司铭说,是池建博的私生女。」张永恒知道的也就这麽多,看出池然身上戾气很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报仇的事,我来。」
「师父,这事不能把你搅和进来。」她拎得清,师父一旦出手,必然会被业内诛杀。「还有,你赶紧回去,不能留在国内。」
池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师父这次回国太久,对他不是什麽好事。
「我带你回来的,怎麽能一个人走。」张永恒握着池然的手用了点力,看着她的目光比以往多了些情愫。
池然感觉不太对劲,慢慢靠近,瞪大眼睛仔细看着师父。
「师父,你不会是动情了吧。」
「没有。」
「可我觉得,你不太对劲。」池然了解张永恒,虽说两个人认识没那麽久,在一起的日子那也是惺惺相惜。
张永恒压着心口的那道疤痕,知道什麽事都瞒不住池然。
「我见到了自己的命劫,本想不见面就能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