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查清楚,又能把对方怎样?」张永恒不是瞧不起向野,是知道这个人过于正直,无论对方是谁,犯了什麽事都会公事公办。
情于向野而言,不是首位。
向野是很清楚自己的软肋,一直压抑自己,用理性控制自己不要冲动。
不然,他早就疯了。
「不管她是谁,证据足够,我一定将她绳之以法。」
向野的态度明确,凡事都要看证据。
「呵~向先生好样的。」张永恒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似乎说再多都是多馀。
姜成听了半天,也有自己的想法。「张先生的意思,是指我们即使找到那个人,也找不到证据。」
「司家人做事,讲究乾净。」张永恒轻叹一声,有点替向野担忧,这样的性子在孟氏能混下去,也是个奇迹。
向野不假思索的说道:「只要是贼,总会忍不住想去偷。我不信,她能一直憋着。」
「你的意思,我们守株待兔,还是引蛇出洞。」张永恒问道。
向野什麽都没说,喝了口茶,低声问道:「她身体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张永恒还以为这人忘了屋里那个,既然问了,还是要说。「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双腿目前是废的。」
「怎麽不去医院?」姜成有些着急,想知道池然具体情况。「除了腿,还有别的伤吗?」
这些问题,向野也想问,只是被姜成先开口。
张永恒看了一眼向野,看得出对方内心十分煎熬,想必这一个月日子也不好过。
「别的都还好,就是引发了病根,需要调养。」
「我带她回东江,我舅妈的医术可以。」向野不想耽误时间,看向那屋子的门。「张先生,请你帮我跟她好好聊聊。」
张永恒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过刚刚向野提到的舅妈,又想到了傅家的事。
「不用麻烦你舅妈,池然现在的主治医生很好。」
「她没去医院,是请了私家医生。」向野问道。
「嗯。」
「费用方面,我全权负责。」向野掏出钱包,之前已经给了池然,那日她失踪就落在了酒店,钱包里还有她的证件。「请把这个给她,我所有积蓄都在里面,密码她知道。」
张永恒并不意外,向野会拿出全部家当,这也是他认为,向野适合池然的原因,就是有些地方,还需要提升。
「池然这一生,经历过很多坎坷,不代表她就理所应当的去承受这些苦难。」
向野心口一紧,明白张永恒的意思。「我承认,我并没有把池然放在首位,这是我的问题。」
「你敢承认,我很敬佩,以后呢?如何做?」张永恒这番话,更像是个家长在训话。
此时,不是岁数大就是老大,辈分也很重要。
张永恒比向野小几岁,谈吐气势却把这个长辈的身份拿捏的精准到位。
「我会重新考虑,重新定位。」向野不是说说而已,这次的事已经把他的内心世界洗刷的非常透彻。
张永恒又道:「如果孟家,再次比你二选一,你打算放弃谁?」
这个问题,将永远是向野跨不过的劫。
姜成吐了口气,觉得很压抑,起身朝外面走去,站在外面透气的时候看到了阳台的窗户。
池然就坐在阳台的窗户下面,轮椅滑动时看到了楼下抽菸的人,两个人目光对视的时候,泪涌了出来。
可以不见向野,但是她没有理由不见姜成。
拉开阳台的窗户,伸出头喊了一声:「哥。」
姜成低头擦了下眼泪,这一声哥,让他彻底破防了。「哎。」
「进屋吧。」池然关上了阳台的窗户,一楼的阳台做了封闭,不然她就让姜成从窗户跳进来。
姜成掐灭了烟,吐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内。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池然滑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知道自己不能太矫情,也不能让师父被他们为难。
「你们是连夜开车来的?」
「嗯。」
姜成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池然坐在轮椅上,单膝跪地,从不服输的他这一刻,觉得自己输的一塌糊涂。
「这麽重的伤,也不跟我说一声。」
「没事。」池然忍着泪水,尽量让自己不要哭,手被姜成握住的时候,温度差太多。
「这麽凉,还说没事。」姜成发现,池然没有体温,手凉的跟冰一样。
向野也走了过来,一直看着她,虽然离的很近,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怕什麽,他不清楚。
「然然,对不起。」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时,被池然的一个眼神给刀了下,那心脏疼的嗖嗖的。
「向大哥为何要说对不起?」池然的眼神透着一股狠劲,似乎对向野的不满到了极致。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向野也单膝跪了下来,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时,被躲开了。
池然冷声道:「若不是我哥来了,我根本不会出来。」这意思是,我出来不是见你的。「还有,那日黑狐把我带走时,你在哪?」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看着向野满脸愧疚,难过的样子。
她心里特别的难受,好像是自己在故意刁难他,折磨他一样。
「我去见了战友。」向野如实相告,抬头看向她时,心疼的快窒息了。「然然,那天是我的疏忽导致你出事,是我的不对。」
「道歉就不必了。因为,你的然然已经死了。」池然从不认为,自己现在活着是侥幸。「向大哥,今日我还叫你一声大哥,是看在向家对我的情分上。」
向野想要说什麽时,池然低下了头,忍不住落下泪水。
「那天,黑狐告诉我,是你要杀我。」
「怎麽可能?那天我们是去度假,我跟你的关系,怎麽会做出这种事。」向野急了,不知该怎麽解释才能解释清楚。
池然轻蔑的笑着,是相信大哥不会这麽做,但是大哥给的理由太勉强。
「你也知道,跟我是去度假,所以你放我一个人在酒店,去见老战友。」她觉得讽刺的是,这个人选个三亚旅行,都要开小差。
自从出事后,向野一直很自责,非常懊悔自己出去见战友的事。
「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我说的很清楚,你的然然已经死了。」池然觉得好笑,这人竟然还想着有以后,谁TMD的跟你有以后,我又不是猫妖,有九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