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铭怒道:「那你是谁。」眼底的情绪饱满,骨子里散发出凌然的正气,就像一道天雷劈开了那阴霾的乌云。
朴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气势的洗礼,似乎早已忘了自己曾经是一名军人,虽然只服役一年,那一年的光阴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刻。
「我会查清楚。」后退几步,朝外走去。
没有人拦着,人是自己来的,司家不会扣留。
司铭握紧拳头,许久才平复情绪。「谁也没想到,司家也被人做了局。」痛恨,他们没有保护好孟如愿,那时候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张永恒把池然安顿好,拿着一炷香,走到院子里点燃。
「安息吧,你的女儿很坚强,她不会走上你的路。」
无花果树下走出一缕光,只有张永恒能看到。
孟如愿作揖,非常感谢张永恒的帮助,即使她做了鬼也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她的元神已经被杀死,剩下这一缕是司家的能量汇聚。
张永恒看着远方,这座院子有司家祖先的能量,难怪池然会在这里感受到母亲的心声。
刚刚池然说的那些,都是孟如愿想说的。
池然也是提前就看过一些资料,只是没捋顺清楚,毕竟那些资料都是研究数据,还有她查到的事,别人跟她说的事,都是散碎的。
母亲通过基因血脉的感应,帮女儿一把,突然就把所有事串通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突来的灵感,要麽是自己元神点拨,要麽就是祖先的点化,还有其他想因素都看个人造化。
张永恒并不希望池然有这个通灵的本事,因为会招惹很多麻烦。「驱魔血脉怎麽回事?」他还是想问一嘴。
孟如愿哀怨的看着天空,到底怎麽回事她上哪知道,这件事她也没有答案。
「走吧!回到祠堂好好修养,别总出来,对你不好。」
说完,张永恒转身离去。
看到院子里自言自语的人,向雯雯很清楚,老张在干什麽。
看到人回来后,马上泡茶。
「怎麽样?池然的问题?」向雯雯一直不敢说话,很怕打扰到池然的思路,今天池然说的那些都要把她给震碎了。
张永恒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意思,是真的。
向雯雯倏地眼红了,忍不住哭了出来。「如果是这样,那我亲妈极有可能是坑了妹妹。」不,她说不出口,是杀害了自己的妹妹。
「她还在东江,我把她找出来问清楚。」
「不要冲动。」张永恒通灵后,会很累,伸手拉着妻子的手。「这件事没那麽简单,我们要沉住气。」
向雯雯低着头,心里特难受。
「要是真的,我跟池然以后怎麽相处?」
张永恒安慰道:「你是你,她是她。池然认识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
「话是这麽说,可我心里很难受。」向雯雯抬起头时,忍不住想哭。
张永恒见状,起身抱住了向雯雯,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
「我知道。」
向雯雯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真的很难受,无法想像池然此时的痛苦有多深。
已经昏睡的池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被掏空了。
人,置死地而后生。
她用尽所有能量去把这些事分析出来,说出来,已经是灵魂的突破。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妈妈。」
池然激动的想要去抱住妈妈,还是失败了,妈妈就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女儿。
不说话,就这样看着。
没多久,外婆进来了。
「该回去了。」
说完,妈妈不见了。
池然感觉身体很轻很轻,全身暖暖的流动着一股气,没多久这股气就像开了锅一样非常的热。
那骨子里的寒气被烧开了。
化成了汗水。
她出了一身汗,湿透了被褥。
醒来时,浑身轻松,仿佛大病一场后的重生。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司家老宅的房子绿化很好,空气也好,就这样坐在这啥也不干,都能坐一天。
也难怪,司家主每次被关禁闭,都能那麽的淡定。
池然抿了下嘴角,脑子里空空的,许久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情绪稳定许多,心情虽然沉闷,但也不至于会那麽悲痛。
起床,洗了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不过这衣服不是自己的,穿着就有点松松垮垮。
「师父。」
她从屋内走出去,看到大家都在,也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她的情况。
「好些了吗?」张永恒问道。
虽然昏睡不久,对于池然来说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池然感觉自己像是排泄了很多负能量出去,虽然现在还不太适应这平静的气息,但她知道这是好的开始。
「没事了。」
张永恒看出,池然的能量提纯了。
「挺好的,不破不立。」他知道这对于池然来说,等同扒皮挫骨,若不这麽做,怎会从那深渊中剥离。
池然看了一圈,「那个人呢?」她在找朴钧。
「他走了。」张永恒知道,池然要找谁。「被刺激的不轻,怕是一时半会也难接受。」
很多时候,男人的承受力也很弱。
池然有些失落,不过没表现出来。
「这次亲情撕扯,虽然很痛,可我觉得我成长不少。」
「嗯。」
「师父,我要去找大姨。」她必须查清楚,妈妈的死因。
张永恒知道拦不住她,「二丫头在我们这,不用你去找答案,她们会送上门。」找她们做什麽,现在最着急的是她们。
大巫把二丫头失踪的事告诉了孟如意,现在他们必须同心协力,把人找到。
孟如意得知后气的半死,一个丫头都看不住。
「你们确定,人已经离开风骨岛。」
「整个风骨岛都翻遍了,没有人。我刚盘过,她已经离开岛,大概在东江。」大巫已经急疯了,研究成功人没了,等同于几十年的心血白干。
孟如意深呼吸,调整好的自己气息,这时候不能发火。
「她一个傻丫头,怎麽可能离开风骨岛。」
「朴钧走了。」大巫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能把人带走的,肯定是自己人。「我已经调查清楚,朴钧走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上船。」
孟如意单手扶着额头,一直都有提醒他们,千万不要让二丫头跟朴钧见面。
「大巫,不是我说你,怎麽能让他们见面,你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