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打开后,横看竖看都没看出什麽,纸张也很普通,画的也很潦草。
「这是练笔的吧?」
「不知道,反正我爸拿回来时说,这些都是二叔的东西。」向雯雯见到亲妈的死,有种预感,当年二叔的死也没那麽简单。
池然歪着脑袋看了几次,如果只是这样看,根本看不出什麽。
「看着有点眼熟?」她把画铺在了床上,纸张不大,但是很多。「这明显不是一个人画的。」
分类后,池然得出结果。
向雯雯过来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研究研究,我不懂的。」
「研究这个。」池然很想说,吃饱撑的。不过,闺蜜今天心情不好,听命行事,就当自己吃饱了撑得。
看了一会儿,她闭上一只眼,单线程去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地方很有趣。
就像拼图一样,一张接着一张拼上。
抽象的地方着实让池然头疼,不过上面几张已经拼出了一个形状,是一个人的素描画。
用各种画,来藏一个人素描画。
池然难以相信,这世上还有这麽厉害的画家,见过藏头诗,真没见过藏头画。
「这人好像大姨?」看那双眉眼,跟大姨很像很像。
向雯雯走过来看了一眼,又看看池然。「我感觉像你。」
「像我吗?」池然摇了摇头,自己虽然长得很像大姨,但是这样子一看就是大姨年轻时的样子。「二叔是有多爱大姨,才会把她藏在画里。」
向雯雯翻开一本小说,看上去翻了无数遍。
「呼啸山庄。」
这本书她没怎麽看过,不过看了一段心里很压抑。
池然走过来,很意外,二叔竟然喜欢这本疯批的爱情小说。
「看上去,看了不止一遍。」
翻了几页,里面会有笔记。
#健康的恋爱固然让人羡慕,但是畸形的爱情实在精彩。#
这一段,让池然很吃惊。
「二叔好这口。」池然觉得有点想不通,再看看这些画,这句留言。「他跟大姨的爱情是畸形的?」
向雯雯一直没说话,是搞不懂亲爹在表达什麽。
「为什麽是畸形的?」
「我上哪知道。」池然只是觉得而已,继续拼图,半天也没拼上。
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床上的画随风而起。
池然叹了口气,刚刚努力半天都白力气,又得重新整。
除了这本呼啸山庄,还有一些手工做的小玩意。
向雯雯小时候很想要,父亲不给,说是这些都是二叔的东西,不能碰坏了。
转动的时候,发现这小东西还有机关。
「谁设计的,这麽精致。」池然凑过来时,一眼便看上了,小东西特别好看,就跟魔方一样。
不过又不是魔方。
向雯雯动手能力很强,三两下就解开了机关。
里面出来一个小卷,很小很小。
池然咽了下口水,这么小还藏着东西。
拿出来后,就是很小的一张纸条,向雯雯慢慢打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于非命,一定是我妻子孟如意所杀。
看到这句话,向雯雯感觉自己被雷劈了,浑身动弹不得。
池然拿过来,仔细看一遍,还有签名。
「真是二叔留下的。」
「我一直觉得,二叔的死没那麽简单,我爸也说过这件事。」向雯雯记得七岁那年,听爸爸跟妈妈谈过一次,还是背着她,当时她真的没睡着。
池然眨了眨眼睛,「畸形的爱,是不是指他们自己。」很难想像,那是一种什麽样的爱情。
向雯雯也不知道,总觉得亲生父母的事,是个谜题。
「这个,怎麽办?」
「留着。」池然还是觉得,大姨可没那麽容易死。「指不定,还能成为证据。」
向雯雯苦涩的笑着:「也是。」说实话,她并不相信亲妈已经死了,那麽狡猾的一个人,怎麽可能。
风骨岛的大巫得知后,高兴坏了。
「她终于死了。」大巫是很不喜欢孟如意,不像刚认识那几年好控制,自从攀附上了摩特家族的首领,完全不把他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有人问:「大巫,大掌柜死了,谁帮我们找二丫头。」
「二丫头就在东江,我们在东江安排了那麽多人,还找不到一个小丫头。」大巫可不认为,孟如意有什麽用处。
甚至都没问,是谁杀了孟如意。
此时,正在调查孟如意死因的阿泰也一头雾水。
「到底谁下的手?」
查了一圈,他的人没动手,其他分部的人也没动手,四门八堂更不能动手。
阿泰觉得这件事没那麽简单,联系了毒三娘,还有司殿,平时他是不与这些人有往来。
但,他们是同一集团的。
「大掌柜的死,知道谁干的吗?」阿泰已经来到茶楼,一开口大家都看着他。
毒三娘言道:「不是你的人干的吗?」
「我都没找到人,怎麽干掉她。」问题是,他都不知道孟如意在哪。阿泰觉得好笑,大家竟然都以为,是他干的。
司殿很烦躁,本就不想过问他们的事,又没办法回绝,毕竟这件事要给个说法,摩特家族那边的人会过问。
「不是说,大巫下了命令,让你干掉孟如意。」
「是大巫下的命令,但是我没杀她。」阿泰必须证明自己没动手,不然他就成了顶包的。
司殿觉得这事很有意思,既然不是阿泰,却都说是阿泰。
「看来,有人想整死你。」好意提醒,这绝对是一个坑。
阿泰早就知道,自己要被放弃了,毕竟上次抢夺孩子时他已经倒戈一次。「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太卑劣了。」
「对于他们来说,你就是个叛徒。」司殿实话实说,也是看阿泰是条汉子。「小心点吧。」
不能管,也不能干涉。
毒三娘也不敢多言,连司殿都这麽说了,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麽。
阿泰离开茶馆,还在路上就被几辆黑色路虎车夹道,不耐烦的他看了眼倒车镜。
「就这麽迫不及待。」
把他的车逼停,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个人坐着轮椅。
「八爷。」
阿泰没有想到,八爷还活着,不是说已经被投江。
「叛徒,接受惩罚吧。」八爷被投江后,有人救了他,不过他的腿也废了。「把他给我废了。」
废了,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不会让你那麽痛快的死。
八爷坐在轮椅上,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看到阿泰的腿筋被挑断,别提有多爽。
「给池然送份大礼。」嘴角的笑意,散发着嗜血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