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跟我斗啊,就这麽娇小,哪有力气啊。」
李若雪还反击过来,和林大春闹在一起。
「不行了,我求饶。」
李若雪笑得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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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啦?」林大春笑了:「就你这力气,还跟我玩,我以前可以扛着两百斤走十里路呢。」
「这麽厉害啊?那你不怕痒啊?」李若雪好奇问道。
「痒有什麽好怕的,穷才可怕。」林大春这话上高度了。
「哦,这样啊,我去试穿衣服给你看下,合身不合身。」李若雪撒娇着说道。
「好。」
林大春也想看看自己买的衣服,李若雪穿起来是否好看合身,万一尺寸不合适,还要去镇上换衣服呢,也麻烦的。
李若雪起了身,便去找出了那两件没有试穿过的衣服。
又回到炕上,背对着林大春,把这次在镇上新买来的衣服都重新穿了起来。
然后,李若雪转过身来。
林大春看得很入神。
「怎麽了?」李若雪询问道。
「很合身,也很漂亮。」林大春的目光落在了李若雪的衣服上,确实很合身。
这黑色衣服在李若雪身上,紧致着,款式又新颖,就像黑天鹅一样的美丽。
「太漂亮了,以后我多给你买这些衣服,你穿给我看,好不好?」林大春难为情的打趣道。
「这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穿给你看,谁看啊。」李若雪说着,扯被子把自己的双腿盖住。
「那你不会走了吧?」
林大春就怕她跑了。
李若雪摇摇头,说道:「不会。」
「好,好,我一定会把家养好。」林大春下了决定。
在这个偏僻,又荒芜,人口又稀少的破村子里,能生存下去,已然不容易。
但林大春不仅要活得好,还要活出样来,让李若雪过上好日子。
次日。
春节前,林大春为过年开始做准备。
林大春找了把新扎的笤帚,绑在长竹竿上,开始清扫窑洞顶棚和墙角的积灰。
李若雪则搬了小桌子放在炕上,铺开买来的红纸,拿起剪刀,凭着记忆和巧思,小心翼翼地剪起来。
剪刀在红纸上发出细微的「嚓嚓」声,碎纸屑纷纷落下。
林大春打扫完,看见李若雪已经剪出了几张样子:有简单的「福」字,有憨态可掬的鲤鱼,还有连枝的喜鹊。
虽然算不上精巧,但红彤彤的,透着朴拙的喜气。
「剪得很不错。」林大春夸了一句,拿起一张「福」字看了看,「这个,得倒着贴,福到了。」
李若雪抿嘴笑了:「嗯,我知道。」
林大春又找出些熬麦芽糖时用剩的面粉,打了点浆糊。
他端着浆糊碗,李若雪拿着剪好的窗花和福字,两人开始装扮这个两个人的家。
「这个贴窗户上。」
「这个贴门楣。」
「福字倒着贴这儿……」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一老一少配合默契。
冰冷的土坯墙丶简陋的木格窗,因为这几抹鲜艳的红色,顿时生动温暖起来,年的气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充盈在这个曾充满悲伤的屋子里。
贴完窗花,林大春想起还缺春联。
他沉吟了一下,对李若雪说:「春联……你来写。就写点实在的,盼着来年好的话。」
李若雪有些犹豫:「我字写得不好看……」
「不怕,咱自己家的,意思到了就行。」
李若雪便又裁了红纸,拿出那截宝贵的铅笔,想了想,郑重地写下两行字。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力求工整:
上联:汗水换来山货香
下联:巧手酿出日子甜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道尽了他们这小半年的艰辛与期盼。
横批她想了想,写下四个字:苦尽甘来。
林大春不识字,但看着李若雪认真书写的样子,和那红纸上清晰有力的黑色字迹,心里就觉得安稳丶妥帖。
他照例刷上浆糊,李若雪指点着位置,两人一起,将这副自创的春联端端正正贴在了窑洞门框的两侧和上方。
贴好后,两人退后几步看着。
崭新的枣红外套,鲜艳的红窗花,墨迹未乾的红春联,还有打扫得乾乾净净的屋子……
这个简陋的窑洞,此刻被一种朴素而强烈的希望和对新生活的祈愿所笼罩,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有点样子了。很喜庆,咱们哪怕两个人,也要过热闹年,吉祥年。」林大春喃喃道,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丶舒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