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春照例去沙棘地巡视,心里还盘算着该给长势最好的那几垄追点肥。
可刚走到地头,他脚步猛地顿住,眉头骤然锁紧。
只见靠近东侧山坡边缘的几垄沙棘苗,明显有被啃食的痕迹!
嫩绿的枝叶被齐刷刷咬断,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口,有些苗甚至被连根拱起,倒伏在泥土里。
看那牙印和蹄印,分明是羊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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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一只。
「谁?谁家的羊??」
林大春心疼得直抽气,这些苗他花了多少心血!
他立刻抬眼向山坡下方望去,只见孙桃花的母亲吴芯,正挥着树枝,不紧不慢地赶着一小群羊往屯子方向走。
怒火「噌」地一下冲上头顶。
林大春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追下山坡,几个箭步就拦在了吴芯和羊群前面。
「吴家嫂子!」林大春声音沉郁,指着自己坡上的方向,「我地里的沙棘苗,是不是你家的羊啃的?」
吴芯停下脚步,抬起那张因为长期怨恨而显得刻薄的脸,斜着眼看了林大春一下,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是我家的羊啃的,咋了?」
这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林大春火气更盛:「咋了?你家的羊啃了我的苗,你说咋了?那是我辛辛苦苦种下的!你得给我个说法!」
「说法?」
吴芯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积压已久的怨毒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林大春!你跟我要说法?我还没跟你要说法呢!我家桃花好好的闺女,被林亮那个畜生毁了!一辈子都完了!」
「要不是你那天拦着,那畜生早被烧成灰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林雅丽的好处,故意帮那畜生逃跑?!」
吴芯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大春鼻子上:
「你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论几棵破苗?我告诉你,啃你几棵苗那是轻的!没把你那破窑洞点了我都算客气!你帮林亮说话,就是跟我孙家过不去!是毁了我家闺女的仇人!吃你几棵苗怎麽了?」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种几棵酸刺裸子,养几只羊,就了不起了?我呸!」
「一个和林寡妇不清不楚的老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道理?我家的羊就是吃了,你能把我怎麽样?有本事你去告啊!看看屯里人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苦主!」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鞭子,劈头盖脸抽来。
林大春的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渐渐转为一片铁青。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牲畜啃苗,这是吴芯藉机发泄对他阻拦私刑丶刻骨怨恨,甚至将女儿悲剧的一部分责任,扭曲地转嫁到了他的头上。
「好好好,你个吴芯,你们和林亮家的破事,算到我头上来了。你是认为我林大春好欺负是不?那沙棘就是我的命。你的羊啃了就是不行,不给说法,就别回去。」
林大春也不是那麽随便人欺负的,当即就拦住了去路,不让羊和人走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我跟你杠到底。」吴芯嫂子也是厉害角色,泼辣的很。
林大春看着吴芯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又看看坡上被毁的沙棘苗,胸膛剧烈起伏。
林大春死死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理论的冲动。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过了些会儿,应该是有村民知道起冲突了,马上去喊了老村长和吴芯的老公孙俊,还有林雅丽也来了。
而李若雪则就在上面看着羊,同时也关注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