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拿回家做
本村的乡亲们都没有作声，可目光全都聚焦在王村长和姜婉身上，等着一个说法。
下意识地，王村长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姜婉。
没记错的话，婉丫头说她有主意。
姜婉上前一步，站到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上。
她扫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又环视了一圈所有的等待解释的人。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几句。”
简单的几个字，让场中细微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她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地方，不是问题！”
这话掷地有声，让不少人眼中闪过惊讶。
“今天我站在这里，要和大家商量的，正是眼前这个地方太小，手脚施展不开的问题。”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困惑中开始生出几分期待。
“在这里，我给大家透个底。咱们集中力量，先把手里这批最要紧的轮椅订单，保质保量地赶出来！”
“等这批货交了，钱收回来的那一刻。”她手臂一挥，指向库房后方那片开阔的缓坡荒地，“咱们就正式动工，在那里，建一个属于咱们大家自己的，宽敞明亮的新厂房！”
话音落下，场中先是一静，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低低的议论。
建厂房？自己建？
天哪，这得花多少钱？
他们石坪村现在有这么多钱吗？
“婉丫头，你确定没有说错？咱们石坪村真的要建厂房？”
人群中，一个犹疑的声音颤抖着又问了一次。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坎，一时间，议论声全都低了下去，几十道目光灼灼地钉在姜婉身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姜婉迎着那片沉默而沉重的目光，再次开口，字字如凿，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而且势在必行！”
“咱们石坪村的轮椅，走出了村子，卖到了县里，往后还要卖到更远的地方！一直窝在这连转身都难的小库房里，根本赶制不出东西！”
“既然要做，咱们就要往大了做！”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猛地炸响，随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饱含着压抑已久的激动与热望。
在场的人，无论是石坪村的乡亲，还是石杨村的人，个个眼睛发亮，神情激荡，手掌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婉丫头，我们都听你的！”
“对，往大了做！”
呼喊声夹杂着掌声，此起彼伏。
真要是有一天，他们做的轮椅能卖到县外，省外……
那光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滚烫，浑身的劲儿都憋着要使出来。
见群情激昂，姜婉适时地抬起手，掌心向下，稳稳地压了压。
几乎要沸腾起来的场面，随着她这个简单的手势，迅速安静下来。
“大伙儿的心气儿，我看到了！”
“可再好的光景，也得从眼下一步一步干出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咱们手里这批急单，漂漂亮亮地赶完！”
姜婉语气加快，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派任务。
“库房里的情况，我和王村长心里都清楚。”
“上头订的量大，再加上要的急，为了方便管理，新来的木匠还是安置到库房里。”
“婶子、嫂子们，得辛苦你们一趟，把缝坐垫、缝安全带这些手工活计，连同材料，全都领回家里去做！”
“家里地方宽绰，有足够的地方干活。”
“等这批急单赶完，咱们的新地方，也有着落了。”
女工们听了，纷纷点头。
这样安排不单单解决了场地问题，也照顾到她们实际的难处，心里都觉得妥帖。
“不过。”姜婉话锋一转，“正因为婶子、嫂子们是在家里干活的，不在眼皮子底下直接盯着，这工钱的计价方式，也得跟着变一变。”
“咱们先说清楚，立下规矩，免得日后有扯不清的账。”
姜婉的话让女工们重新集中了注意力，场上也安静了下来。
“咱们按件计酬，不论工时长短。”
未免有人不懂，搞错了上门胡搅蛮缠，姜婉说得明明白白。
“缝一个坐垫，缝一个安全带，都有固定的工钱。要求和验收标准，大家常在库房里做工，自然是清楚的，不用我多说。”
“做得好，做得快，挣得就多，要是马虎了，不合标准，那就得返工，工钱也得扣减。这样，大家心里有数，干起活来也有奔头，公平公正。”
“你们看，这样成不成？”
众人稍一思索，立马就同意了。
这样的法子，清楚明白，多劳多得，谁也不吃亏。
在家干活虽然自在，不像这里有人看管着，可这按件计酬的规矩一立，就像心里绷了根弦，既不会懒散，又能实实在在看到自己的收获。
“成！婉丫头，就照你说的办！”
“对，这样好，心里亮堂！”
“那我们这就去领料子，赶紧回家开工！”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应着，脸上没了顾虑，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干劲。
她们自动聚拢过来，等着分派活计和材料。
原本因场地不足带来的混乱和焦虑，被姜婉这清晰合理的安排一扫而空，转化为高效而有序的行动。
王村长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不得不说，婉丫头不仅敢闯敢干，心思更是缜密，能把人的心思和实际难处都摸得透透的，再给出让人心服口服的解决办法。
人多力量大，妇女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布料，一会功夫，原本库房门口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让人无从下脚的布料，被清理的得干干净净，被她们带回了家。
库房门前霎时空旷起来，只留下地上一些零碎的木屑和几道搬运时留下的浅痕。
腾出了空间，库房里剩下的木工匠人和石杨村的青壮们，立刻觉得呼吸都通畅了不少，连带着手里的家伙事儿似乎都轻快了些。
王村长见状，立刻扬声催促起来，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爽利劲：“好了好了！眼下库房总算腾出空地方，你们就先将就着在这里干活。”
“地方是紧一点，可比起刚才转不开身，那是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