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环顾一眼这个房间的情况，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三十三个纸人正中央。
她抬起手，指尖掐诀。
“既然这么喜欢躲，那不如我请你出来。”
手指一动，一道灵光在她指尖凝聚。
“我数三下，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这些纸人，全部烧掉。”
车丞倒吸一口凉气，“小晚！你不是说他们是无名之辈剧组的人，还有庞大师吗？你烧了纸人，他们怎么办？”
姜晚没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她的手指一动，灵光就要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
屋内忽然刮起一阵风。
这风来得莫名其妙，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纸人身上开始哗哗作响。
“桀桀桀桀桀……”
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司梦梦被吓得直接捂住耳朵，整个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姜晚站在原地，对笑声丝毫不为之所动。
笑声持续了几秒钟，见没有震撼到姜晚，逐渐停了下来。
随即，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烧啊！你烧了这些纸人，这三十二个人，还有你的同伴……可就都死了。”
语气里看好戏的意味毫不掩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姜晚点了点头，径直抬手一挥。
一道灵光脱手而出，直直落在她身边的纸人身上。
“嗤！”
那个纸人瞬间燃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在纸上跳动，发出燃烧的声响。
“小晚！”宁星津惊叫出声。
车丞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想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宁星津的第一反应却不是阻止姜晚，而是猛地将转身，一把挡在镜头前面。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直播间的观众只看到一团火光闪过，然后就是宁星津的背影。
【？？？】
【发生了什么？】
【宁星津你挡什么！有什么事是我们尊贵的SVIP不能看的！】
【我好像看到火光了？大小姐不会真把纸人烧了吧？】
【不可能吧，大小姐又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
【我也觉得，大小姐应该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个人吧。】
【不确定，再看看！】
其实宁星津就算不回头，也知道现在弹幕里在讨论些什么。
他在娱乐圈多年，太明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道理。
要是小晚今天真的在镜头面前，烧掉这些无名之辈剧组代表的纸人。
那群主演们的粉丝，肯定会打着小晚伤害正主的旗号，对她进行网暴。
他作为长辈，一定要想办法帮小晚。
姜晚动作之余，也注意到了宁星津的动作。
只是怔楞了一瞬，就明白过来宁星津的用意。
他在维护她。
就算她没解释，不理解她在做什么，也会下意识保护她。
姜晚收回目光，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不用紧张，其实这些纸人都是障眼法，制造这个障眼法幻境的阵眼，就是这些纸人。”
宁星津见姜晚开口解释了，又默默让开挡住镜头的身体。
观众们能透过镜头清晰地看见，纸人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最后燃尽，化作一堆灰烬。
灰烬落在地上，露出下面的东西。
一张符纸。
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此刻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半。
姜晚上前，捡起那张残破的符纸。
“看到了吗？”
她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只是用来压阵的符纸，整个二楼的幻境，都是靠这些符纸撑起来的。”
她扫了一眼剩下的纸人。
“这些纸人上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不管是之前剧组的人，还是庞关都没有。”
司梦梦愣愣地，眼神还有些迷茫，
“你是说，庞大师没变成纸人？”
姜晚点头：“没错，这纸人只是套取了他的气息，做了个假玩意出来而已。
而且制造这个幻境的人只是想把我们的恐惧拉到极致，最好能动手撕碎纸人纸人，彻底迷失在幻境中。”
之前还想撕碎纸人的司梦梦顿感后怕，支支吾吾地问，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屋子的阵法，是靠情绪驱动。你越是害怕，它就越强，它越能把你们拉进幻境深处。
所以她才故意弄这些纸人，故意引导我们，让我们觉得这些是剧组的人，让我们害怕。”
车丞有些好奇地问：“所以刚才那个声音，也是骗我们的吗？”
林晓薇开口帮着姜晚解释，
“那个人是恐吓我们，想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对这些纸人动手。”
她抬头看向站在纸人中心的姜晚，满眼仰慕。
“可惜，她挑错了对手。”
事情终于解释清楚，宁星津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下来。
“真是吓死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那个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已然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你！”
“我什么我？”姜晚懒得再继续周旋下去，“行了，没心思跟你玩了。”
她抬起手，之间掐诀。
“你不出来是吧，那我来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她手指一挥，一道灵光从她指尖荡开。
“嗤嗤嗤嗤嗤……”
那些纸人一个接一个燃了起来。
火焰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
躲在暗处的那道女声终于慌了。
“你疯了！你疯了！！”
火焰越烧越旺，三十三个纸人化作灰烬。
灰烬落在地上，露出下面的东西。
一张张符纸。
只听‘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等众人睁眼再看时，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原本阴森诡谲的环境，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宅子。
车丞摸了摸冷得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抬眼顺着冷气的来源看去。
方方正正的房间里，四个角落，各有一台空调。
柜式空调，大匹数，正在呼呼地往外吹冷气。
车丞：“……”
他壮着胆子靠近其中一台空调。
制冷模式，16度，大风。
他伸手，按下了开关。
“滴……”
空调停了，那种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意，也似乎消失了一些。
宁星津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这股子阴气，全是空调吹出来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鬼？”
姜晚这下没反驳了。
也不能说没有鬼吧，应该只能说曾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