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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亲情似水

    第七章亲情似水

    陈德愉由前凛翊押送回了警察局。

    临走时,陈德愉停顿片刻,不自然地冲虞颜低声道了谢。

    虞颜因为受了惊吓,被徐肆然送到医院好生做了番检查。

    她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但徐肆然还要回局里处理,因此只能留虞颜一人在医院打点滴。

    “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回去吧。”

    徐肆然走后,虞颜一个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她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思绪不觉间回到了下午在陵园的时候。

    她正想的出神,露在被子外的脚踝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她低头,只见梦里死去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他阴恻恻的笑着,嘴角咧到了耳根后,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说过的,不介意多一个人来陪我。”

    “既然你要插手,就别想轻易抽身。”

    他朝虞颜扑去,身上的腐尸味铺天盖地,恶臭得叫人头晕。

    虞颜甚至能清楚看见他裸露在外的肋骨,细碎的骨茬上还附着棕褐色的粘腻液体。

    “不要!”

    虞颜挣扎着醒了过来,她喘着粗气,下意识低头往脚边看去。

    床尾空无一人,余留地上一滩水,细嗅还能闻出腥臭。

    —

    警局呈一片忙碌景象,大家各司其职,在自己的岗位上埋头苦干。

    审讯室里,陈德愉将自己的作案动机及过程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冯从源的尸体在哪?”

    前凛翊翻看着档案记录,皱眉问出了最后问题。

    “我将他打晕后绑上石头丢进了原陵公园的后湖。”

    审讯结束,此案正式告一段落。

    前凛翊将案件梳理好后带上文件夹出了办公室,王局正等着他的汇报。

    “水底的尸体打捞上来了吗?”

    王局坐在软皮沙发椅上,垂眸喝了口热茶。

    “已经打捞上来送法医鉴定处了,今晚就能出结果。”

    前凛翊站在一旁,低头翻看着整理出来的文件。

    “你爸前不久还向我问起你,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王局不满地瞪了自己的爱徒一眼,随即无奈叹气。

    “他是你父亲,你对他再有怨恨也大不过你们之间的血缘。”

    前凛翊眸色一冷,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到不耐烦。

    “当初他把我妈丢下的时候,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提到这件事,王局也不知道说什么。

    当年事出有因,前凛翊的父亲也有自己的难处。

    后来发生的…他们谁也不曾想过,也都不想见到那样的悲剧发生。

    王局找了个借口让他离开,前凛翊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坐回位置,落地灯的暖光罩在身上,倒显得格外落寞。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有些许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哀伤。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檀木相框,照片已经泛了黄,一家人的笑容依旧明亮。

    —

    徐肆然忙了一晚上,最后去了法医鉴定处询问检验结果。

    吴紫璐将报告递给他,摘下口罩露出了清秀的脸颊:“确认了,死者就是冯从源,死亡时间为五年前。”

    出差回来的李大维闻言来了兴趣,他摸着胡须一脸深沉,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这个案子里的另一个死者是冯从源的母亲,五年前是我负责的尸检,记得她当时手里还攥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救她儿子。”

    “现在想来还是唏嘘,真是可惜了,一家就两口人,都难逃命运。”

    吴紫璐听了踌躇一瞬,显然有些反驳:“可当时调的监控显示,是冯从源的母亲带人去破坏陈德愉妻子的坟墓啊,还把他的腿给打瘸了。”

    李大维咳嗽一声,吐了口烟圈给自己找补说道:“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这又何尝不是咎由自取呢。”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实人呢。”

    所有工作交接完成,徐肆然想到尚在医院的妹妹,不免有些心生担忧。

    他匆忙回到科室,将报告送到前凛翊手上后就要离开。

    “你去医院?”

    前凛翊叫住了他,徐肆然点头。

    “替我跟你妹道声谢,她在此次任务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明天我会提花蓝去看望她。”

    —

    虞颜被困在了噩梦里。

    她浸泡在后湖静谧的水里,双脚深陷淤泥,伸手也触不到边际。

    水中死去的男人化作了无数分身,他们朝她扑去,恶狠狠地撕扯着她的灵魂。

    “都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该死的,我差一点就能找到替身了!”

    “都怪你!都怪你!”

    虞颜惶恐的扑腾,眼睁睁地看男人钻进她的身体。

    身体由内裂开了缝,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只觉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忽然,一束暖意照在了她的身上。

    她循着光亮抬头,却在幽暗的水底见到了去世多年的妈妈。

    她的妈妈模样依旧如当年美丽,可身形却是消瘦不少,面上苍白一片,好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牙齿紧咬着嘴唇,生生咬出了血珠。

    “颜儿,妈妈并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这路过于艰难,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百倍反噬。”

    “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她轻抚上虞颜的脸颊,眼里满怀着对女儿的爱意。

    虞颜怔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妈妈,那个日夜思念的称呼呼之欲出。

    她的身上溢出了暖意,所有裂缝都被温和的缝补好,方才的疼痛仿佛只是个错觉。

    徐肆然见病床上的妹妹嘴唇掀动,便将耳朵凑上前,听见了她微弱的呢喃。

    “妈妈......不要离开我。”

    —

    虞颜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她转动沉重的脑袋,只看见哥哥俯身守在她的床边,满脸疲惫。

    她试图将胳膊抽出来,徐肆然察觉到了动静,猛然惊醒:“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感觉......好多了。”

    虞颜扯起一个微笑,徐肆然见状放下心来,他叫来护士换点滴,自己则下楼去买餐点。

    病房里空无一人,虞颜想活动一下筋骨,便下床来到了病房外的走廊。

    她伸了伸懒腰,转身时意外瞥见陆国超的背影,对方来得匆匆,并没注意到虞颜的存在。

    虞颜见他走进了尽头的病房,想起他昏迷的女儿,便不由自主也跟了上去。

    病房里传来男人的哭号,她悄悄探头,只见陆国超与醒来的女儿痛哭拥抱。

    想到被打捞上岸的男人尸体,虞颜心想,或许这次误打误撞,倒还真解决了陆国超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