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耳朵,辣油糊在伤口上,疼得扎心,他毫无预兆地哭出来。
在一片乱撒的饭粒前。
愧疚、无助、无能...
复杂的情绪包裹了他,他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京市没有给他新生的机会,他只是一个哑巴。
手机催命似的响起。
苏辞青不敢不接,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回妈妈消息了。
“苏辞青你脑子进水了和向文说我不给你礼金。”
“我跟你说,你现在马上去把向文哄好,今天我已经花了两万给你弟弟报补习班,这钱我不可能退给柯家。”
“你去京市翅膀硬了,向文你都赶得罪,你这两天还没给人做饭是不是,马上去认错!”
嘟——
电话又挂了,妈妈没有过问他哭泣的气音。
苏辞青嘴巴半张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两万?
用两万报补习班?
他从小学念到高中都没有花到两万块。
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能负担两万块的补习班了。
苏辞青跌坐在地上,他只记得妈妈一直说家里没钱,他是哥哥要带头节省,因为养他一个哑巴多花了很多钱。
其实他小时候还穿过妈妈的裤子去上学,他从没开口要过钱。
电话又叮叮响起来。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看不清来电。他手背胡乱擦过眼睛,耳朵上的血蹭到眼里,眼底一片红。
他又扯着袖子擦,才看清是个陌生来电。
老旧的手机卡在通话页面,无法滑动接听,好一会儿,他才接通。
“苏辞青,给我地址。”
低沉磁性的声音陌生又熟悉,苏辞青的情绪被思考压住,想对面是谁?
“有一份文档需要你拆解,我接你来公司。”
是江策。
可是苏辞青不会说话,他急的眼泪和汗水一起冒。
“不用挂电话,给我地址。”
苏辞青没那么急了,发地址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打开微信,有好友申请,一个黑色的头像,昵称是江策。
他通过申请,发了胡同口的地址。
听着电话那头导航的声音,江策说:“我二十分钟后到。”
苏辞青抱着手机点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他又不敢主动挂电话,身下还一片狼藉。
呼吸时可能还有点哭过的鼻塞。
他真的好麻烦,连问一句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都做不到。
“不要挂电话,去准备一下。”
苏辞青如蒙大赦,快速把地上和桌子收拾干净,用水冲洗伤口,他才发现自己衬衫上都是血。
他又换了一件衬衫,抓上手机,关上门飞快往胡同口走。
“慢慢走,雨很大。”
江策沉稳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苏辞青才发现江策一直没挂电话。
听见他跑步的声音了吗?
苏辞青放缓脚步,跳过面前的水洼,他的身体很轻快。压在他心上的情绪在刚刚打扫的时候好像被一并扫除。
还好,他还有工作,他还有一点点价值。
江策指节在方向盘上绷出青白的棱角,油门踏板被他一脚碾进底盘。雨刷器疯狂摆动,在雨幕里擦着边超车。
从听见那通电话开始,他就极力忍耐着。
同时他也怨恨苏辞青,这么多年瞒着他,将自己置于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下。
现在,立刻,他要把苏辞青接到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动动小手指给预收点个收藏叭
下一本开:《重生回老婆十五岁》
重度缺爱小狐狸受(顾培风)×富二代忠犬管严攻(段铮)
”老婆,再给我五千零花钱好不好嘛?”
“看你表现。”
段铮屈膝低头,伺候顾培风的时候偷偷抬眼。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看见顾培风冷冰冰的眼尾泄露出一丝难耐。
*
国际论坛上,顾培风一翻流利的德文发言,让段铮失心疯一样在顾培风屁股后追了三年。
结婚后才发现撞号了。
谁也不愿做下面那个。
段铮舍不得离,又吃不了素。
和顾培风协商:上下五五开(一人当一次攻)
顾培风扶了下金丝镜框,凉嗖嗖吐出一个,“滚。”
段铮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两天)。
回来却收到顾培风失踪的消息。
他飞遍36个国家也没找到人
却意外重生到了16岁
段铮:这回必须抢占先机,重振攻纲
等他赶到16岁的顾培风身边,却撞见顾培风跌坐在雨里,细白的小腿上布满伤口,血丝混杂在污泥里。
段铮赶忙跑去扶,手刚伸出去,顾培风惨白的小脸写满惊恐。
段铮悻悻收回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来老攻。”
顾培风一瘸一拐爬起来,抱着被泥水浸湿的书包埋头往前走。
段铮一路跟着一路怀疑:“这是他家那只不近人情,老谋深算的狐狸精吗?”
等他一路跟到警察局,被当成人贩子拘留,他肯定,“这一定是他老婆!只有他老婆才这么会坑人!”
他老婆还没长大,没成为商界新贵。
还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
顾培风从小没妈,又被爹抛弃。
十六岁被婶婶赶出家门。
却遇到一个怪哥哥。
天冷给他买衣服
天热给他装空调
还每天都给他送三餐
十六岁的顾培风不相信自己会有好运,衣服捐了,空调卸了,饭也倒了。
某天他正在啃馒头,被怪哥哥抓到肯德基塞进椅子里,“小小年纪就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是吧?!!长大了还得了!”
顾培风很想提起警惕。但是……炸鸡真的好香啊。
*
很久以后,顾培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实现了自己的抱负,不再为生活奔波,有了一个爱人。
可惜他运气不好,患了脑癌。
他瞒着所有人去死,灵魂却看见他的爱人在坟前大哭,“老婆,下辈子我让你在上面,我什么都让着你。”
第4章
沿着平房延伸的屋檐一路避雨小跑。
哑光黑的宾利停在胡同口,江策站在车旁,右手握一柄纯黑色直骨长伞,伞尖垂下的雨水接连成线,珠帘似的掩住江策的脸。
眉间淡淡的不悦,添了几分生人勿进的冷厉。
苏辞青看见江策微皱的眉头就觉得紧张,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他们只见过一次。
苏辞青从屋檐下跑出去,仓促间撞进江策的伞下,额头几乎抵上对方胸膛。
他下意识后退,黑伞随着他的步伐倾斜,伞面积水哗啦如倾倒般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