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还冲江策笑了笑。
江策配合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苏辞青心情又好了。
他们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十九层,打开门,顶灯自动打定,房间装修和江策办公室一个风格,简洁,但处处透露着昂贵。
苏辞青站在门口,咬了咬嘴唇。
他不能铺一张纸巾在地上,再走一步路。
回头看从电梯到门口这段路,他踩出一串鞋印。
难道,这鞋印还要踩进江策家里?他想回出租屋了,那是他自己的窝,弄脏了他也知道怎么收拾。
江策已经把拖鞋放到苏辞青面前,苏辞青不想再发生让江策注册滴滴司机那样的事儿。
蹲下身,把裤腿一圈圈卷起来,淌水的那一截被卷到里面。脚踝的线条如溪水滑落山石,肌肤下隐隐透出淡青的血管,衬得那处轮廓愈发柔婉。
江策手指动了动,垂到身后。
目光如同一条猩红的脚链,在苏辞青脚踝上缠绕包裹。
真细,太细了。
一只手就可以折断。
苏辞青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朝江策笑,“这样就不会弄脏了。”
江策目光柔和地在苏辞青脸上细细扫过去。
好笨。
这房子不大,目测就一百来平,苏辞青疑惑江策为什么会住这么小的房子,条件好一点的家庭也能购置这么宽的房子。
“妈妈给我买的,说是交通便利,以后我在哪儿上班都方便。”江策先解释。
苏辞青怅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幸福啊,妈妈提前就为孩子做好打算。房子有大片的落地窗,阳台,成套的家具,每一个角落都做好了不同的功能分区。
比他的小出租屋好了一万倍。
苏辞青没有嫉妒,但确实有点沮丧。
他本来很满意他的出租屋的。
“先去洗个澡,避免感冒。”江策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套睡衣和毛巾,“都是新的。”
苏辞青目光在睡衣吊牌和江策的手背上游移。
他就住一晚,浪费人家一套睡衣。
江策捕捉到他视线里的犹豫,“没关系,睡衣买小了,我穿不了。”
这让苏辞青好受很多,江策又替他去准备洗澡的东西,等苏辞青进去的时候,浴缸放好了大半缸水。
.....太隆重了。
说出来可笑,苏辞青没有用过浴缸。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浴室墙壁踩进去,温水没到他胸膛,像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在水面砸出一个个小窝。
他不可自主地想到了柯向文,很长一段时间里,柯向文都是他生活的主线。
小时候柯向文会和他玩,少年时期柯向文是唯一和他交换秘密的人,青春期他们被家长做主配成一对。
他没拒绝,柯向文也只是害羞。
他曾真心准备和柯向文互相陪伴着过一辈子。
现在,他要一个人在京市生活下去吗?永远买不起的房子,摇摇欲坠的工作。
为上司分忧不多,反过来处处要上司照顾。
如果江策开了他,他上哪儿去挣下一年的房租呢。
感受到水温渐凉,他擦干眼泪,换上睡衣,自己寻摸着把浴缸的水放掉,又把洗浴用品归位。
擦着头发出去,江策坐在沙发上,用iPad浏览着什么。
“忘了告诉你,吹风机在洗手台柜子里。”江策起身走来。
苏辞青想说擦擦就好了。
吹完头发,苏辞青看了眼手机。
是妈妈发来的,弟弟写作业的照片。说弟弟上了补习班后很乖,晚上回来要写很久作业。
“你还好吗?”
苏辞青抬头,看见江策眼里的担忧,他努力挤出个笑容,“没事啊,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漂亮的房子呢。”
这语气和给俞霆发消息时一模一样。
那就是很不好了。
江策胸口无端暴戾,教了无数次,有问题要告诉他,苏辞青就是学不会。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ī????μ?ω?e?n?2???????5?.???o???则?为?屾?寨?站?点
看着苏辞青委屈的笑容,江策警告自己不要越界,起码不能是现在。
“饿吗?”江策问。
苏辞青摇头。
“我饿了。”
江策点了焖饭和几碟开胃小菜。等外卖的过程中,苏辞青就坐在沙发上边缘,假装看着窗外发呆。
挺直的背脊和紧绷的神色都显露出他的紧张。
江策肆无忌惮地盯着苏辞青的背影,思虑重重。
人到他的地盘了,不开心怎么办呢。
门铃打断两人各自的沉默。
江策把饭菜一一放到桌面上,坐下来,打开,叹气:“突然不想吃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苏辞青。”
苏辞青回头。
“我还没动过,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掉吧。”
苏辞青:?
江策已经进书房了。
客厅空下来,苏辞青松了一口气。之前是有工作,如今毫无由头地和江策呆在一块儿,他很难忽视其中的不自在。
江策坐到电脑前,打开了监控。
苏辞青的身影在屏幕里显得更小,他离开以后,苏辞青仍坐在沙发上,但肩膀垂了下来。
新带回的小猫不要过多去打扰,要给小猫时间,让他确定新环境是否安全。
苏辞青不再盯着窗外,开始打量屋内的家具,他好像很喜欢靠墙的胡桃木立柜,目光一直定在那处。
走到柜子面前,张开手比了比尺寸,又摇了摇头。过会儿又拍了一张照片,在网上搜索出来价格贵得令人咂舌。
这会儿他已经释然了,人各有命。
江策拥有妈妈送的大房子很好,他从小镇到京市租一间出租屋也很好。
虽然江策的家更漂亮一点啦。
饭菜的香气传来,苏辞青看桌上摆了一堆,肚子扁扁地抗议。
还是不要浪费粮食的好。
苏辞青坐到餐桌边,吃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下意识想收进冰箱。又想到江策不是吃剩饭的人。
只好狠心都收进垃圾袋里。
在直饮水机旁的桌面看见许多药瓶,药名长又拗口,苏辞青还以为有钱人都要吃那么多药保养自己呢。
江策满足地挑了下眉,小猫开始进食是适应环境的巨大进步。他顺手收藏了几个做饭博主。
同居以后,苏辞青大概率不爱点外卖,他也不想苏辞青再在厨房里打转,更不希望有人踏足他们的家。
只能他自己做。
等苏辞青消化了半小时,江策从书房里出去。
苏辞青见他还穿着西装,主动问:“江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下班了,你现在是客人。”江策开玩笑似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无良老板吗?”
苏辞青红了脸。
“今晚你可能要和我一起睡了,另外一间卧室有点小。”江策说。
苏辞青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