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学室友,提到他家里也是摇头叹气,骂他脑筋转不过弯。
他不知道江策为什么也要说这些让他难受的话,坐在沙发上盯着电影结束后自动跳出的精彩片段,江策喊他也在跑神,不大理。
原本温馨的气氛变得低沉,江策费尽心思营造的场景被打破,他却并不恼火,刚刚因为苏辞青替柯向文撒谎而急躁的情绪也变得愉悦。
他太爱哄苏辞青了,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小苏,我没有和家人相处过,不是很明白这类关系,看见你因为别人自找麻烦,我语气不太好。”
苏辞青走神时把这两句话听进去了,想起江策妈妈去世早,和爸爸水火不容,他父母双全,还气江策不理解他作为长子的责任。
顿时又有些心疼江策了。
心里的天平又开始偏移,江策的说辞和真心和他的室友一致,江策只是说话直,并没有说错什么。
他有责任和义务赡养父母,教导弟弟,对柯向文的父母,他却是没有干系的,只是因为妈妈一直叫他要知道感恩。
这些年,苏辞青也不是不委屈,只是他很会开解自己,加上,并没有人理会他的委屈。
“小苏,你想要我怎样呢?”江策问。
太温柔了。
苏辞青重新搭上江策的手背,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示意自己不在意了。
江策松了口气似的,“我都在思考要怎么哄你才行了。”
苏辞青又笑起来,颊边梨涡若隐若现,如同春风吹开一树梨花,清秀素雅。
“多笑笑。”江策手指点了点苏辞青的脸颊,“很晚了,我们去休息吧。”
苏辞青给江策倒了一杯牛奶,“您好像晚上休息得不太好。”他指了指眼下,“有时候会看到黑眼圈。”
江策颇为享受地喝完。
重新刷牙出来时,苏辞青又在打视频。
这次,苏辞青带上了耳机。
江策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他看得懂手语。
苏辞青说:“那十二万礼金我会还给柯家的,妈妈,柯向文不喜欢我。”
“柯家妈妈把酒席都定好了,除了这十二万要退回去,悔婚还要额外赔人家好几万,再说喜不喜欢那和过日子没关系,你一哑巴,你说,谁喜欢你。”
“你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你就要紧紧抓在手心你懂吗?”
苏辞青喉口酸涩,咽了口口水,冷静下来,回应妈妈:“礼金和酒席的钱我来赔,以后我每个月打三万块钱回家,我和柯向文的婚事就作废吧。”
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突然问:“你这手语我又不太懂,你慢点,诶,你给我打字,你说每个月寄回来多少?”
苏辞青把视频小窗,在对话框打字。
辞:【三万。】
视频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妈妈说:“你已经长大了,妈听你的,你现在工资这么高了?”
辞:【涨了一些,不过还不知能不能做长久。】
如果江策觉得他不合适,他可能还是要回到原来一个月几千块的岗位。
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先上着班,攒点钱,要是干不下去就回家来,老师说你弟弟基础太差了,你正好回来也能辅导辅导他功课,妈看看再重新给你找户人家。”
苏辞青避开这个话题,只回:【我争取干长一点吧。】
“好好好,那我睡了,打钱还是之前的日子吧,发工资的时间没变吧。”
辞:【没有。】
挂了电话,苏辞青落寞地看着窗外,心里也是有一点高兴。妈妈终于同意了他和柯向文分开,后面只需要和柯向文还要柯家交代清楚,双方和和气气地把事情解决好,以后在镇上低头不见抬头见,最好还能做朋友。
只是要还的债款不少,十二万礼金加上大约五万的酒席,十七万。
虽说他现在工资高些,一个月到手扣除五险一金,还有个税,应该有个四万多,给妈妈三万,自己一个月再攒一万,一两年内应该能还清。
他掰着手指算得投入,江策走到他背后都没发现。
“小苏,这次又需要多少钱呢?”
苏辞青猛得抬头,不好意思道:“您都,看见了啊。”
“十二万,不对,还有酒席的钱,不止十二万,你要自己还吗?”
苏辞青从这句询问中无端听出几分熟悉的压迫感,但不明所以,只点了点头。
江策没有预兆地转身,走向玻璃展示柜,拿出里头的药盒。
签合同的时候江策说过,那是他治疗焦虑症的药,他发病的时候会靠药物渡过,但药物长期食用会损害他的大脑,才需要苏辞青给他咬一咬。
苏辞青不知道为什么江策突然犯病,跑过去撩起睡衣袖口,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另一只手,抽走了江策手里的药。
他现在没法发打手语,只定定看着江策,晃了晃手臂。
一片洁白在江策眼前晃过,江策低声问:“让我咬你?”
苏辞青点点头。
江策体内暴烈的燥意是从看到苏辞青接电话开始的,听见苏辞青要替家里还钱,江策体内的气焰燎得更高。
苏辞青要在意的人太多了,他随随便便就去承担别人的期待。
被人欺负得苟延残息,还要把仅剩的一点血肉都剥下来供人吃喝。
江策含住了眼前瘦弱的小臂,齿尖轻易磕到骨头,他恨不得碾碎嚼进肚里,稍一用力,又不舍得,舌尖反复舔舐被咬过的地方,吮吸。
可怜地求着那一丁点肉感,在上面留下痕迹。
那力道很轻柔,舌尖贴着他的皮肤搅动。
舌面摩挲皮肤的微痒令苏辞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男人的指尖抚摸上他的手心,像羽毛在画圈。不同于之前两次的痛感,苏辞青这次并没有多排斥,好像今夜的江策格外珍惜他。
给他洗衣服,陪他看电影,连说重话也是为他抱不平。苏辞青不由得抬手摸上江策的鬓发,指尖轻微瘙着。
苏辞青白开水似的眉眼湿润,圆润的眼睛望着江策,充满了说不明的关切。
他抽回手,比划着问:“是又发病了吗?可以和我说吗?”
他们贴的近,苏辞青呼吸里的清淡的甜香钻进江策的鼻息,如同月下湖泊漫起大雾,令人迷惘失神。
他托起苏辞青的腰,将人放在旁边的胡桃木斗柜上,苏辞青嘴唇微张,屁股肉蹭着桌沿要下来,双腿微张,恰好令江策挤了进去。
他卡住苏辞青下滑的身体,按住苏辞青的脑袋贴在他胸膛,“我觉得你会离开。”
苏辞青不再挣扎,顺从地贴在江策的胸口,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拍了拍男人十分宽阔的背。
那很奇怪,高大的江策,威严的江策,严厉冷酷还有些无情的江策,此刻像小动物一样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