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想给你说对不起的,我知道错了,我混蛋,我能等到结婚的,我那天就是急了,你说你天天穿着其他男人送的衣服在我面前晃,我哪里受得了,我这么多年我都没有.....”
苏辞青打断他无序的解释,“向文,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你既然嫌弃我是个哑巴,就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吧。”
不是,怎么说到这儿了呢。
柯向文视线虚晃,苏辞青的手语在他面前都重影,苏辞青不结婚的说辞不是只是在和他拿乔吗?苏辞青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谁看的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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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直都围着自己转的吗?
不对,这不对。
柯向文还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解释,“家务是吧,我可以啊,我和你平分行不行?我再也不动手了,我好好说话,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行不行?”
苏辞青皱了皱眉,他真的有点累了,到现在柯向文也不听他在说什么,“和家务没关系,我愿意照顾我喜欢的人,向文,我不喜欢你,我不和你结婚,这样说清晰了吗?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柯向文去抓苏辞青的胳膊,被苏辞青甩开。
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过来,苏辞青要把他甩了。
他的心脏爆发出酸痛,让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怎么可能,这都是什么他妈的狗屁事!
“不是爱情,没有爱情,那过去是十多年算什么,我妈为我们准备的婚宴算什么?!!苏辞青你现在想把我甩了,你他妈拿着我家的钱读书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甩了。”柯向文站起来,又抱着脑袋蹲下,“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这样。”
他在拘留的时候被殴打,在江策面前趴着舔鞋,但至少,苏辞青是爱他的,苏辞青不该作践他。
“哥,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偏偏现在要分手。”
苏辞青扶起柯向文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没想到柯向文反应会这么大,柯向文从来没表现过对他的喜爱。
“向文,你冷静一点。”
柯向文拉着苏辞青的胳膊,“我怎么冷静啊,哥,你不要我了啊,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别丢下我啊,哥。”
苏辞青有一瞬的心软,但他想到了江策。江策不希望他委屈,也希望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如果他还和柯向文纠缠,可能会失去江策的信任和,偏爱。
他对这柯向文摇了摇头。
柯向文面容顿时变得狰狞,全无刚刚的可怜柔弱,他抓起苏辞青的领子,“是谁!!!是谁勾引你的!你那个金主?还是你那个领导?你听了谁的话,你指望他们养你一辈子吗,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这样的,出去他们都把你当狗一样玩。”
苏辞青那点心软很快没有了,这才是现在的柯向文。
暴力,无礼,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地贬低他。
江策说过,他有独立生活的勇气,有经济安全的能力,领悟力高,学习力强,一个从小镇来到京市很厉害。
他不是柯向文口中说的被歧视的残废。
苏辞青推了柯向文一把,柯向文没吃饭,又在拘留所被殴打身上带伤,一下被苏辞青推开,苏辞青没有时间打手语,只飞快比了两个字,“分手。”
柯向文着了魔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从领口撕烂苏辞青的衣服,“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
他拽苏辞青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如今这密密麻麻的咬痕吻痕,他就是瞎了也看的见!
“难怪你要分手,都被别人睡干净了!”
苏辞青挣扎着要走,柯向文污言秽语像解冻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怪不得,怪不得,把我整到公安局,就是为了方便和别人上床通奸,你他妈的不给老子睡,出去给别人睡。”
“我怎么没早点睡了你,白白浪费这几年。”
“跟我谈尊重,你要脸吗?你在床上叫都叫不出来,怎么把男人伺候开心。”
柯向文翻出手机,按着苏辞青,对着苏辞青手臂和锁骨的吻痕一通拍,“我他妈的,我要告诉你妈,我要给他们都看看,他们的儿子是个婊子。”
苏辞青奋力踢到柯向文膝弯,将柯向文推到地上,迅速拢好衣服,“你再这样,我还会报警。”
柯向文手搭上苏辞青肩膀,却没敢继续使力。
被拘留的十天成为他毕生的阴影,他不能再进去了。
“放手。”苏辞青明明可以挣脱,却让柯向文自己放手。
这是他升任江策秘书来新习惯的谈话方式,武力是最低等的博弈。他无需自卑,即便不会说话,尊重来源于他这个人,而非他的某个功能。
柯向文发现自己竟无一可以威胁苏辞青的。
苏辞青,真的要抛弃他了。
“苏辞青!”他在苏辞青走到院门口时大喊,“三年后,我要让你后悔现在的决定。”
苏辞青没有一丝停留地走了。
他双手挡在身前,拉着被柯向文扯坏的衣服。
少时情谊落到现在分崩离析,他遗憾可惜,却不太伤心。大约是这些年早就磨完了他对柯向文的感情。
好聚好散是不可能了,柯向文不会配合他去同长辈解释。他需要好好想想和柯家的关系怎么处理。
坐到江策家附近,走回去还要两公里,这段时间正好给他思考。
他忽略了夜晚还是有点冷,西装裤挡不住风,膝盖和手肘这样的关节处都被冻得冰冰凉凉,走到一半他才发觉冻得有些发僵。
剩下的路程打车也不划算。
他加快脚步,开门到家,暖气和菜香铺面。
江策穿着白色半高领针织衫,高大的身子填满了不大的开放式厨房,看着不太和谐。
手机在滋滋作响的油锅旁放着视频菜谱。
“你回来了,我很快就好。”江策的声音沉稳。
忽略掉案板上大小不一的排骨,江策看起来像个熟手。
“冻坏了吧,桌上煮了水果茶,你先喝点。”他的目光在苏辞青脸上停留片刻,转身用下巴指了指餐边柜,围裙上沾了各类食材。
被发胶抓过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为他那份精致的英俊平添了一丝可爱狼狈。
苏辞青愣怔半秒,走向厨房,抬手要去接江策手中的锅,被江策推向餐桌,“给我个机会,总要练习的。”
修长的手指贴着透明玻璃杯,苹果和橙片载沉载浮,粉橘色水果茶冒着热气,冲到苏辞青鼻尖,带着酸甜的味道。
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被冷风侵袭的脸颊,一路的寒意瞬间便被驱散了大半。
他捧着杯子,有些茫然地回头,望向厨房里那个忙碌而专注的背影。灯光勾勒出江策宽阔的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