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用的是“他们”。
但主体应该是某一个人,因为江总从不管员工的私生活。
再缩小一下范围,最近李勋联系苏总总是碰壁......
大概知道了。
李勋道:“我女朋友说吃点甜的,心情好,能撑下去上班。”
江策嫌弃皱眉,“是因为消费了心情才好吧。”
李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总对他也看不顺眼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是他的江总没把人伺候好啊。
李勋给江策划重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只要她心情好,她说什么我听就是了。”
“嗯。”江策会意,“你第一季度的奖金系数往上提三个百分点。”
第95章
江策扔掉了自己喝过半杯奶茶,拎着新买的两杯上楼,放进冰箱。
随后去洗了个澡,穿上浅色休闲家居服。
没有喷香水,腕表统统取下。
头发故意吹得有些乱,探后随意耷下来遮住额头。
苍白的嘴唇透着病气,又有些脆弱。卸下公司里那一套商务威严的外貌,十分好亲近。
江策提前吃了两颗药,情绪平静得有些被抽干似的感觉。
准备好一切,他去沙发上坐下。
开门声响起的来,江策马上从沙发上起来,迎到门口去,浅浅笑着拉苏辞青的手指,“你看,我去医院重新检查了,医生说没事,三天后再去换药就好了。”
看纱布和包扎手法,确实是被专业人士细心照料过。
苏辞青狐疑看了江策一眼。w?a?n?g?址?F?a?布?Y?e?ì???ù?????n????〇?2?5?????o??
这人昨天还想跟他卖惨,今天就这么乖?
江策忽略到苏辞青的眼神,让苏辞青进来,把准备好的奶茶拿出来,“你应该已经吃过早饭了吧?我从医院回来买了奶茶,我们一起喝吧。”
“大早上喝什么奶茶。”苏辞青很奇怪。
“也是,我看你都下午才喝的,那我扔了吧,下午再点。”
“别,浪费。”苏辞青也好久没喝了,想到那种甜香就有点馋。
他戳开一杯。
甜甜的,冰凉的奶茶入口,苏辞青精神一振,心情都好累。
感觉一切都那么舒心,自然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江策端着另一杯坐到苏辞青旁边。
大早上的电视没什么可看的,他们都不爱看那些冗长的电视剧,新闻播报散乱没有吸引力。
江策熬了一夜,闻着苏辞青的味道,加之药物作用,有些犯晕迷糊,脑袋后仰靠在沙发上。苏辞青起身,他忽然起身,拉住苏辞青的手腕,“你要走吗?”
苏辞青看他脸上慌张,手上却不肯用力,自己的手腕只是被轻轻圈住,轻声开口,“不走,我给你拿床毯子。”
拉开江策的手,苏辞青去主卧找他们冬天新购入的绒毯。
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的样子,衣柜里整齐放着他的衣服,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
苏辞青淡淡笑了一下,抱着毯子出去,给江策搭上,“你睡吧。”
“我不困。”江策又圈住了苏辞青的手腕。
苏辞青知道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我不走。”
江策脸上闪过惊愕。
原来他演得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好,苏辞青看出来了。
但苏辞青看出来了,却愿意留下。
他精神似乎也为此放松,“那我就睡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好吗?”
“可以。”
苏辞青应得干脆,干脆得让江策震惊,但他太累,靠在沙发上睡过去。
苏辞青佯装玩手机,等江策睡着了,才敢抬眼看看苍白脆弱的人。
连日的折磨让江策瘦了很多,鼻梁更加高挺,下颌削尖一般锋利。本该更加有攻击性的脸庞因为眼下的乌青而变得柔弱,给人需要保护的错觉。
尤其乌黑的发丝贴在额角,没有血色的肌肤看起来也没有生机。
这时,这把苏辞青脑中俞霆的形象和江策才终于联系起来。
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苏辞青怀揣感恩和怜爱开始了和他长达十年的邮件往来。
江策比他还小两岁呢,他是不是对江策有些太苛刻。
睡梦中的江策也不安稳,似是感受到苏辞青的目光,睁眼醒来,“我睡好了。”
他才睡了半小时。
苏辞青柔声道:“继续睡吧,你醒来之前我不会走的。”
江策还想说什么,但很快睡了过去。
苏辞青正好需要处理些工作上的事,轻手轻脚去了书房,开了江策的电脑。
电脑页面还停在家里的监控画面,里面他正躺在沙发上的打瞌睡。
他不在的时候,江策就是这样想他么。
苏辞青关掉页面,回复邮件。
中途需要用到江策的个人章,他记得书房里有,拉开抽屉,看见里头空了大半的药盒。
他收拾的时候数过余量,现在的减少程度根本不用数。
从订婚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江策吃了两个月的药量。
怪不得江策一时稳定,一时发疯。
苏辞青生气地站起来,把药盒仍在江策身上,“你又做了些什么。”
江策惊醒,愣了半秒。
先笑了起来。
愿意冲他发脾气,终于和他生气了。
他总算有哄人的机会了。
但看到药盒,他又笑不出来。
苏辞青不喜欢他伤害自己。
“我难受时才吃的,”江策边想边解释,“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吃了才会好睡一些。”
他今日的打扮给了他许多助力,苏辞青才将他当成俞霆,他又这么可怜无助地认错,苏辞青的火气也烧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苏辞青问,“你之前给我看的病例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策已经意识到现在和今后,最好都不要再隐瞒苏辞青,“病例是真的,病情,我酌情进行了一些删减。”
一件外套被扔到江策头上。
“穿衣服,去医院。”
“好的。”
苏辞青懒得和江策辩论,直接听医生说。
从医院出来时,他没生气了,但是更迷茫了。
如果江策对他的控制和监视都是病理性的,那他还能怪江策本人吗?
他也只是一个从小失去妈妈,又被父亲折磨长大的孩子。
“我能控制好的,我不会再做以前那些事了。”江策发自内心地承诺。
苏辞青情绪低落,语气也听不出好坏,“所以你就一直吃药吗?”
江策没敢接话。
如果没有药物,他不敢保证自己能给苏辞青正常的生活空间。
苏辞青正闷着,抬眼瞧见江策脸上一片愁云惨雾。
他伸出手,搭在江策手上,“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