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塔乌为什么要像采访记者一样忽然问他这么多问题。
塔乌是想要有人安慰他吗?
克瑟兹很好奇,但克瑟兹没有直接问出声。
余夕把克瑟兹带回房间之后,克瑟兹详细聊了聊塔乌的反常。
作为一个私生子,塔乌如今表现出来的好奇心有点太重了。
“他是不是也在渴望一个朋友?”余夕兴奋了起来。
克瑟兹:“呃……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去了解了解!”余夕此时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你觉不觉得我是个治愈系机器人?”
“你非常治愈。”克瑟兹点头,“不过塔乌和我有点不一样,你不能用同一套方法解决问题。”
克瑟兹很喜欢余夕现在这骄傲的小模样,但他担心余夕在塔乌那儿碰壁。
“我不会用同一套方法去解决问题的,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会对他摸摸碰碰的。”余夕拍了拍克瑟兹的肩膀。
克瑟兹:……
说起来一般的朋友也不可能像他们那样触碰彼此。
“我是说他说话可能会不太好听。”克瑟兹不是很想让余夕去治愈塔乌。
他总觉得塔乌会让余夕难过。
但是余夕很自信。
在得知塔乌可能是在等待他的“大英雄”之后,余夕分析了一番自己的优势,随后大手一挥,让克瑟兹等待他的好消息。
余夕其实和塔乌单独交流过很多次,只不过很多时候都需要通过“你也不想你父亲被抓来做种公吧”这句话来强行让塔乌给出反应。
但是余夕这次选择包容,肯定不能用这种话去威胁。
克瑟兹担心了一会儿之后又安慰自己。
只是一次普通沟通而已,塔乌也不会骂人,应该不会出太多意外。
克瑟兹想要偷偷跑过去看他们俩人是怎么沟通的,但他也知道余夕的感知力太强悍了,克瑟兹根本没法偷偷观察余夕。
好在余夕很快就回来了。
余夕抿着嘴推开房门,他看到克瑟兹之后挑了一下眉,随后转身把门关上。
“怎么样?”克瑟兹问他。
“挺,挺好的啊。”余夕没有转身。
“他对你说糟糕的话了吗?”克瑟兹又问。
“没有诶。”余夕还是没有转身。
克瑟兹:“余夕?”
这次余夕转身了,他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克,克瑟兹。”
克瑟兹倒吸一口气,他连忙走上前搂住余夕,拍了拍余夕的后背:“怎么了?他对你刻薄了?”
“没,没有。”余夕嘴唇在颤抖,“他没理我。”
“我说了好多话。”余夕当时在塔乌的房里,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能抚慰人心的知识都讲了出来,他表示自己是个活了很久的机器人,自己就像一面镜子,塔乌能够通过自己这个机器人去寻找真实的自我。
余夕不会批判塔乌的任何行为,塔乌可以安心。
塔乌没有理余夕,他一直在鼓捣他的手工小白菜。
余夕继续搜肠刮肚地讲大道理,来回踱步,偶尔还拍一拍塔乌的脑袋。
“我一直在说话,但是他最后回应我说……他说我踩到他的白乳胶了。”余夕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
克瑟兹:“……他太坏了。”说起来余夕安慰塔乌怎么就开始讲大道理了?
余夕没有意识到他安慰自己成功是因为真诚而不是什么大道理吗?
“天呐,他根本不像一个人类。”余夕哽咽。
“他确实不像一个人类。”克瑟兹感觉私生子都挺不像人的。
“还是你好,克瑟兹。”余夕伸手摸了摸克瑟兹的脸,又从脸滑到脖颈,持续向下。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克瑟兹有一种很奇怪的既视感,就好像余夕跑外面去找新欢失败了,回头一看,还是家里的旧爱更顺眼。
“我再也不想理他了。”余夕播撒爱意失败,忽然就因爱生恨了,“我要让他发现我再也不会跟他说话了。”
克瑟兹:“啊……”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对他露出笑脸了,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人。到时候他后悔也没用,因为这都是他选的,是他先不搭理我的。”余夕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像是在庄严宣誓。
克瑟兹有点想笑,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因为余夕此时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羞耻。
克瑟兹建议:“不然这样,我们把他的父亲绑架过来,当着他的面揍他的父亲,直到揍晕为止。”
“不,揍晕了就泼一盆水,泼醒了继续揍。”
余夕看起来有些惊讶。
“不止揍他的父亲,还要揍小恐龙,当着他的面揍他最喜欢的小恐龙。”
“不行不行。”余夕连忙扯了扯克瑟兹的袖子,“这样太过分了。”
“我不搭理他就行了。”余夕不想揍小恐龙。
“可是他本身不太在意感情上的事,他可能发现不了你在疏远他。”克瑟兹担心最后又是余夕难过。
“如果他没发现,那就说明他是个冷漠无情,不讲道理的人!”余夕握紧拳头。
然后呢?
这个“冷漠无情,不讲道理”会给塔乌带来什么后果?
看余夕的反应,这好像没有任何后果,只是余夕的口头谴责。
余夕在下了决心之后就开始执行自己的“不搭理”计划。
他不止不搭理塔乌,在塔乌出现的场合,余夕跟克瑟兹聊天的语调会拔高,他甚至不允许话题结束,就算没什么可说的了,余夕也会没话找话。
他就是要让塔乌知道,自己在故意忽视塔乌。
第二天一大早塔乌就开始主动找余夕了。
“你觉得我这个鸡腿做得怎么样?”塔乌拿着自己做的鸡腿问余夕。
余夕假装看不见他,他还在跟克瑟兹沟通:“昨天晚上我们玩得真开心,对不对?”
昨天晚上余夕不是在聊他的“忽视”大计吗?
他们根本就没玩,本来克瑟兹还想研究研究余夕身上到底有多少空间折叠装置的,但余夕聊着聊着就怀抱着“一定要让塔乌后悔”的决心睡着了。
“是啊,挺开心的。”克瑟兹配合余夕。
“我还做了一条鱼。”塔乌又插嘴。
克瑟兹沉默。
克瑟兹看向塔乌。
为什么“忽视大计”对你真的有用啊?!
这不是余夕孩子气的小心思吗?到底为什么塔乌这个私生子发现余夕在忽视自己了?
发现也就算了,还总是用这么生硬的方式尝试建立沟通。
余夕不看塔乌,他再次挪开视线。
“我还做了西红柿。”塔乌又拿出了一个食材。
余夕还是不搭理。
塔乌捧着自己的三个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