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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

    小人,又看了一眼远离他的余夕。

    塔乌没办法了,他只能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假朋友,想要求助克瑟兹。

    克瑟兹一开始以为余夕在生气,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余夕只是在羞涩。

    余夕特别不好意思,他觉得私生子是一群相当可怕的人类。

    余夕之前确实拟定了一个拯救全部私生子的大计划,在安抚完克瑟兹之后余夕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再然后塔乌说他只是想要享受成为“救世主”的快乐,玩拯救小游戏。

    余夕反思了一下自己,发现塔乌说得还真对,他真的很想做私生子的拯救者,让这些被精神阉割过的人类用闪闪发光的眼神望向他。

    如果能说一句“天呐,好温柔的机器人”就更棒了。

    每每想到这里,余夕就感觉自己想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种名为尴尬的情绪从没有这么浓烈过。

    “其实他不在乎这些的。”克瑟兹安慰余夕,“按理来说他会假装没看出你的心思,然后配合你的拯救小游戏。”

    余夕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至于塔乌这次为什么没配合…大概是他下意识认为就算不配合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所以塔乌由着自己的性子拒绝配合了,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认为余夕不会威胁他的想法很荒唐,所以塔乌又开始担心余夕之后的行为。

    但余夕只是羞耻到自闭了而已。

    塔乌又在敲门了。

    余夕裹着被子缩到了床的角落处。

    克瑟兹无奈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和塔乌沟通。

    余夕朝着克瑟兹的方向望去。

    他攥紧了被子,挪动着往房门的方向蹭。

    只要余夕想,余夕就可以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余夕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担心听到让自己更尴尬的内容。

    好在克瑟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余夕紧张地睁大眼睛,他压低声音询问:“塔乌说什么了?”

    “他想让我帮帮他,说是让我向你求个情,别对他的小恐龙动手。”克瑟兹坐在余夕的床沿。

    他本来还想往里挪一挪,结果余夕很快就裹着被子蛄蛹到他身边了:“他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他的小恐龙动手?”

    “这是他的习惯。”克瑟兹说。

    “习惯?”余夕想了想,“哦!他们以前是不是不被允许拥有‘喜欢’的东西?”

    “差不多。”克瑟兹点头,“其实……塔乌小时候应该有过自己爱的东西。”

    余夕坐直了些。

    “私生子都是挑选出来的,他们在正式的考验开始之前,都会被分配一个小的‘玩伴’。”克瑟兹在发现塔乌是私生子之后刻意调查过这群武器的培养方式。

    在最终的考验到来之前,这些孩子必须有在意的东西。

    这种必须同样也是训练上的必须。

    蹲在门口的塔乌回头看了两眼房门,随后他又低头望向自己怀里的小恐龙。

    “爸爸?”小恐龙伸了伸自己的小爪子,塔乌伸出食指,小恐龙的小爪子握住了他的食指。

    塔乌笑了笑。

    喜欢是可以被创造出来的。

    塔乌曾经有过一个小恐龙玩偶,每次见到玩偶就说明训练结束了,他可以填饱肚子了。

    塔乌不确定自己小时候有没有拥有过房间,因为那是一个四面都透明的小格子,总有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会观察他的情况。

    但塔乌能够忽视他们,毕竟直到开始模仿各式各样的人时,塔乌才知道正常人的生活不是透明的,不会有人随时跑来围观记录。

    塔乌知道当时所有的孩子都有属于他们的玩偶,他们同样像自己一样地爱他们的玩偶。

    “等到了一定的年龄,他们所爱的物件就会被取出来用作训练。”克瑟兹继续说,“他们必须学会无视自己的心爱之物正在被伤害,专心致志地完成任务。”

    “但这是很难的。”余夕明白了克瑟兹的意思。

    这些玩偶成了那群孩子唯二的精神寄托。

    对他们来说,完成主人的命令是活命的基本,这已经成了他们存在的底层逻辑。

    只有完成任务才有饭吃,才能休息。

    “完成任务”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必需品,被人为地篆刻进了他们的灵魂。

    而这些玩偶是更亲密的精神寄托,它更像是“朋友”。

    那些孤独的孩子大概也会下意识赋予这些玩偶灵魂,他们能在怀抱着这些玩偶的时候感到放松。

    “是很难。”克瑟兹点头,“所以选择奔向自己玩偶的那些私生子就会被淘汰。”

    余夕:“淘汰是死吗?”

    克瑟兹点头。

    余夕眼中的光更亮了一点。

    塔乌记得自己失去恐龙玩偶的那一天,他必须完成训练任务,那天罕见地将所有的孩子都集中在一起训练。

    随后在训练场的四周,那些玩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群观众。

    可它们不是来做观众的,它们是来告别的,

    塔乌眼看着自己的小恐龙一点一点地被撕成碎片。

    塔乌想要奔向小恐龙,但已经有人抢先一步那么做了。

    他看到一个男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不管不顾地冲向自己的玩偶。

    随后嘭的一声,血溅了满地。

    塔乌总觉得有血飞溅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停下了,他扭过头继续自己的训练。

    那时候塔乌感觉自己的心跳甚至没什么变化,他在难过?在害怕?

    塔乌说不上来。

    但私生子本来就是一群奇怪的家伙,哪怕有人死了,还是不断有人奔向自己的玩偶,奔向无可逆转的死亡。

    因为那是他们仅剩的一点温暖了,尽管这些玩偶从不曾回应他们。

    那天塔乌回到自己的住所,他的住所什么都没有了。

    而塔乌合格了,他不会因为多余的感情而干扰他对任务的执行。

    小恐龙的爪子捏着塔乌的手指,塔乌有些想笑。

    忽然,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动静。

    塔乌下意识想把小恐龙搂进怀里,但他没这么做,他僵住了。

    “你还蹲在这里呢?”是余夕的声音。

    塔乌的胳膊微微颤抖。

    “我不会对你的小恐龙动手。”余夕说。

    塔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那你是要对父亲……”

    “暂时不会……你真的爱你那所谓的父亲吗?”余夕不明白,他感觉塔乌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大总督,而且塔乌真不见得有多喜欢大总督。

    但效忠大总督又是刻在塔乌骨子里的东西。

    余夕总觉得塔乌的未来是一团迷雾,余夕看不清。

    “我敬重父亲。”塔乌说。

    “哦。”余夕感觉塔乌有点像恨而不自知。

    “我只是有点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