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变成满脑子正能量的人吗?”余夕又问。
克瑟兹:“你能下定决心去改造他吗?不会被他两句话说自闭的那种改造。”
余夕叹气:“我没那么厉害。”
余夕也发现自己的羞耻心太强了,被塔乌戳穿之后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去见塔乌。
塔乌说话也太过直接了,余夕没法把塔乌改造成正能量满满的人。
事实上,被戳穿之后余夕感到了羞愧,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改造另一个人。
余夕没有那么强大,他面对人类的负面情绪时总会手足无措。
“我其实觉得他不一定活不下来。”克瑟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余夕不理解。
“你看他现在不是活得挺开心的吗?”克瑟兹笑了笑。
“他现在算活着吗?”
“怎么不算,他在呼吸啊。”
所以塔乌其实很想活下去吗?
余夕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没能彻底松完,第二天塔乌就搂着他的小恐龙来交代后事了。
“你让我在你死之后照顾它?!”余夕特别震惊。
“我觉得你不会伤害他。”塔乌点头,“克瑟兹就不一定了,克瑟兹会虐待它。”
“那你什么时候死啊?”余夕的嘴唇在颤抖。
塔乌:……
塔乌暂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私生子总是活不长的。
“总有一天。”塔乌这么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有自毁倾向。”余夕不喜欢这种托孤的剧情。
“我没有。”
“那你怎么总在为自己死后的事做打算?”余夕大声问。
问完之后余夕又哭了:“早知道我就不抓你了,早知道我就让克瑟兹把你干掉算了,这样我也不会伤心了。”
塔乌看着余夕的眼泪,有些无措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余夕跑开了,塔乌却没有追上去让余夕一定要替自己照顾小恐龙。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过分的事。
他这辈子做的过分的事多了去了,但是……
但是塔乌莫名有一种自己主动攻击了自己的小恐龙娃娃的感觉。
他不太敢追上去。
塔乌的眼神在乱瞟,最后他瞟到了表情不那么友善的克瑟兹身上。
“克瑟兹。”塔乌喊他的名字。
“怎么?”克瑟兹啧了一声。
“余夕怎么了?”塔乌问。
“你问我?你怎么不直接问他去呢?”克瑟兹摊开手,“我是你的传话筒吗?还是说我是你安插在余夕身边的间谍。”
塔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意识到自己让余夕不高兴了,他想让余夕高兴起来。
余夕因为什么不高兴来着?
哦,他说他要死。
那余夕要怎么才能高兴起来?
塔乌略作思索,最后得出结论——他活下来不就行了!
可是他要怎么活呢?
塔乌不明白,塔乌决定直接询问克瑟兹:“克瑟兹,我应该怎么活着?”
克瑟兹:?
克瑟兹:“呼吸。”
塔乌自动挡的呼吸变成手动挡的了。
克瑟兹:“然后吃饭、睡觉,重复这个步骤。”
“这能延长我的寿命?”塔乌觉得这很普通啊,这就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
“你身中奇毒了?”克瑟兹问。
塔乌摇头。
克瑟兹嗯了一声:“那这种奇妙的循环能让你活到死为止。”
“我还是会死?”
“不然呢?你和宇宙同寿?”
塔乌不需要和宇宙同寿,他只需要得到“活着”这个东西。
塔乌呼吸了好几次之后终于鼓足勇气跑到了余夕身边。
他拉了拉余夕的袖子,在余夕转过头时,塔乌指着自己:“我在呼吸。”
正在悲伤的余夕:……
那不然呢?
余夕伸手摸了一下塔乌的额头。
没有发热。
“你有吃的吗?”塔乌问他。
饿了?
余夕手中出现了一颗苹果。
塔乌立刻接过苹果开啃,他很快就啃完了苹果,并且把果核给余夕看:“你看我在吃食物。”
余夕还是懵。
他总觉得塔乌是在向他讨要夸奖。
“你吃得真棒。”余夕说。
塔乌点点头:“那你别难过了。”
余夕:?
这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塔乌:“我还很会睡觉。”
余夕:……
余夕:“哇!”
塔乌继续:“我甚至在睡觉的同时还能呼吸,醒来了就能吃饭。”
余夕还是怀疑塔乌出问题了。
尤其塔乌之后又来了一句:“你怎么不拥抱我?”
余夕皱眉。
“你激动的时候会拥抱人的啊。”塔乌觉得余夕的步骤有问题。
余夕走上前,他双手捧住塔乌的脸。
塔乌:?
这算是另一种拥抱吗?
余夕深吸一口气,随后使劲摇晃塔乌的脑壳。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哪里坏掉了?拍一拍有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昨天下午被亲友薅出门了,再更新都是今天了,不管了,今天晚上还有更新,这个算昨天的
第37章朋友?
余夕觉得塔乌最近不正常,克瑟兹说余夕马上就要有第二个朋友了,但余夕觉得克瑟兹的判断出了问题。
他没有和塔乌变得更亲近的冲动。
克瑟兹听到余夕的回答之后觉得很意外:“没有这种冲动吗?”他还以为余夕很想和塔乌一起玩。
“没有。”余夕摇头,“我看着他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想要了解他的冲动。”
这对吗?
克瑟兹认真思索,随后他感觉余夕已经很了解塔乌了。
而且余夕会好奇,余夕问过塔乌的过去了。
这怎么能算不感兴趣呢?
克瑟兹觉得最近余夕和塔乌之间的沟通很有趣,塔乌总是埋头照顾自己的小恐龙,有时候余夕会跑上前旁观他的行为,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会被塔乌邀请着去触摸小恐龙。
克瑟兹没有这个待遇,塔乌只会防备克瑟兹的靠近。
克瑟兹也很无奈,他不明白塔乌为什么会那么警惕他,就因为他总是用小恐龙去威胁塔乌吗?
那塔乌也太小气了。
克瑟兹把余夕所说的“没有了解的冲动”归类为了余夕不好意思,他想维持自己的小骄傲。
不过克瑟兹很快就意识到了余夕可能不是羞涩,余夕确实觉得他没有亲近塔乌的欲望。
余夕半夜睡醒,他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窗户,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克瑟兹身上。
一觉醒来就有朋友躺在身边的感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