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余夕挺认同的:“你和其他人类都不一样。”
克瑟兹:……
余夕:“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我眼中越来越特别了。”
克瑟兹:“嘶……诶?”
怎么回事?余夕契合的难道不是他小时候对“仙界生灵”的幻想吗?怎么那种荒唐的恋爱幻想也能和余夕沾上边?
余夕的兼容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余夕凝视着克瑟兹的双眼,克瑟兹总觉得余夕那双青绿色的眼眸中有光点在闪烁。
克瑟兹连忙挪开视线,扯开话题:“总之塔乌你在期盼亲密关系。”
塔乌:“你们刚才当着我的面在干什么?”
克瑟兹:“重点不是我们,重点是你。”
塔乌觉得克瑟兹想要扯开话题。
克瑟兹继续说:“你对一段不真实的感情有向往,因为那种不真实的感情对你来说是安全的。”
“没有。”塔乌否认,“私生子不会有这种期盼。”
克瑟兹挑眉。
塔乌不看他了,他带着自己的小恐龙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夕目送塔乌离开,克瑟兹还在那儿感叹塔乌成长的速度。
“你也应该少看一点恐怖片了。”余夕对克瑟兹说。
“我不怕那些东西。”克瑟兹耸肩。
“你的心跳不是这么说的。”余夕感觉克瑟兹很多时候只是强装镇定。
“您下次能别监视我的心跳了吗?”克瑟兹很无奈。
“它的声音很美妙。”余夕说完之后又低落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骂你啊?”他没有再提出要把那些言论都删了,但是余夕真的好难过。
余夕确实认为克瑟兹的行为没法真正地改变现实,那些高高在上的首领死了,又会有新的首领被推举上去。
克瑟兹没法改变整个人类的生存环境。
谁都没法改变人类的生存环境。
人类会一直互相绞杀,直到某一天,有人强行打破人类思想之间的壁垒,用科技将一座座孤岛强行连接起来。
那个时候人类会将自己与他人的思维融合,他人即是自己。
再没有偏见,所有人都会互相理解。
浪漫消失了,但痛苦也同样消失了。
在那之前,所有人都是一座小小的孤岛,他们看清另一座孤岛的方式是远远地观察与自我代入。
自己身上某个部位有一座火山,也许另一座孤岛上也有。
另一座孤岛看起来郁郁葱葱的,那大概是个有生命力的岛屿。
余夕把这个可能性告诉了克瑟兹,但克瑟兹的表情却有些为难:“你是说其他所有人都能窥探我的内心?”
“你同样也能了解他们的秘密。”余夕说。
“我不要。”克瑟兹拒绝了,“我宁可作为一个充满偏见的普通人死去。”
“为什么?”余夕不明白,“人类不是一直在追求相互理解吗?不被理解是痛苦的。”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去理解我,对我来说,痛苦是一件很私密的事。”克瑟兹不需要有人来共感他的悲伤。
没必要,那是他的父母,不是其他人类的父母。
克瑟兹是自私的,他不打算分享童年的那点快乐,不打算将自己得到的父母之爱分享出去,这是只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他也吝啬于让他人了解自己的痛苦。
那都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当年有怀抱和你相同想法的人,他们没有选择和其他人类一起走向未来,而是怀抱着自己珍贵的感情,怀抱那些偏见,留在了过去。”余夕说。
“这是一群厌恶发展的老顽固。”克瑟兹笑了笑。
“但没有人能说他们是错的。”余夕坐在了沙发上。
克瑟兹能接受有人骂他,他能接受那些人用最刻薄的语言去讽刺他,但无法接受与其他人共享自己的过去。
“我接受不了有人类骂我。”余夕换位思考了一下,他感觉克瑟兹真厉害,“如果有一天,那么多人类一起骂我,我大概会哭着跟他们解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克瑟兹笑了笑:“但是没人会听你的解释。”
“我知道,因为人类是一座座孤岛,他们下意识会抵触某些沉重的东西。”这些道理余夕是懂得,但他不明白怎么运用这些道理,“但我还是会尝试一遍遍地解释,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共情到我的情绪,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克瑟兹笑得更开心了。
“我很幼稚对不对?”余夕问他。
“不是。”克瑟兹摇头,“其实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悲伤。”
余夕睁大眼睛。
克瑟兹继续说:“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那么多真正的共情,过多地暴露自己的痛苦只会让人把这种痛苦当成一个把柄。”
“再也不会有人像我的父母一样爱我了,我的痛苦和脆弱会让他们难过,他们太好了,以至于他们让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像他们一样包容我的脆弱。”克瑟兹叹气。
“我也会为你的脆弱而感到难过。”余夕说。
“我知道,但你不一样。”克瑟兹冲着余夕笑了笑。
余夕不明白哪里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包容吗?”
“你不需要那么包容。”克瑟兹解释,“你不是我的父母,我不需要在你身上寻找我缺失的父爱或者母爱……事实上我也从不缺少这些,只是他们因为意外离开得太快了。”
“我不想要你把我当个孩子,全心全意地包容我。”
余夕:“可是我活得比你久哦。”
“我知道。”克瑟兹把脑袋靠在了余夕的肩膀上,“但是我真的不需要父母了。”
余夕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很好,但你不是我过去某段感情的复制品。”克瑟兹说,“我们之间是一种全新的关系。”
余夕睁大眼睛:“全新的?”
“全新的。”克瑟兹点头。
“噢!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余夕立刻说,“对的,我的身份和你父母不一样!”
克瑟兹顿了一下:“……是啊,好朋友。”
“你对我而言也是全新的,我的第一个朋友!”余夕说。
克瑟兹想要笑,但他注意到塔乌房间的门似乎不太对劲。
塔乌没把房门关紧。
塔乌在偷听。
“塔乌最近确实对亲密关系有了一些想法。”克瑟兹说。
余夕:“诶?”怎么一下子就把话题拐到塔乌身上去了?
塔乌默默把房门关紧,随后他望向有着模拟感情模块的小恐龙。
小恐龙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生灵,但它是假的。
塔乌又想起刚才克瑟兹和余夕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