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死”这个决定,有什么东西拉扯着他,有一些让他又害怕又贪恋的东西在拉扯他。
他忽然感觉176所谓违反命令的选择是一件那么轻松的事,而他自己却被禁锢在他完全不了解的,混合着甜蜜的痛苦里了。
甜蜜让塔乌不敢死,而痛苦也让他怨恨。
塔乌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其他人,他想杀了桑恰伊,不是谁的任务,只是因为他想。
“你,娅拉,甚至……我都想杀,你们不把我们当人,你们都该死。”塔乌面无表情道。
桑恰伊这次是真没想到:“甚至?你想杀了大总督?!”
余夕和克瑟兹也都看向了塔乌。
塔乌没有做声。
桑恰伊等了一会儿,随后他哼笑了一声,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塔乌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而已……
“对。”塔乌终于开了口,“我想杀了大总督。”
桑恰伊和克瑟兹几乎是同时睁大了双眼,只有余夕没太多反应。
余夕只亲密接触过塔乌这一个私生子,他没觉得塔乌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塔乌曾经对于“活”的欲望都被阉割了,大总督的行为相当于提前杀死了那些孩子,而如今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想要复仇是很正常的。
所以余夕只是拍了拍塔乌的手,他说:“也不要天天琢磨这件事,容易把脑筋熬坏的。”
塔乌忽然皱起眉头:“你不准同情库斯,你刚才同情他了。”
余夕:“啊?!为什么?”
“因为他也不把我当人,他所谓的天真是很残忍的。”塔乌最近也琢磨了很多东西,“回头我要把他也杀了!”
余夕没有回应。
塔乌:“你不可以同情他,偷偷同情也不行。”
余夕:“我只是在想,我对你们的不了解是不是也算一种天真,我是不是也很残忍。”
塔乌:“……”
塔乌:“你不准反思自己!”
“你变得好霸道了诶。”余夕拍了拍塔乌的肩膀,“但是怎么想,我这样也会伤害一些人吧,说不定还有人像你一样想要杀了我哦。”
塔乌觉得不对:“你哪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余夕沉默。
余夕有点自闭了。
克瑟兹拍了拍余夕的肩膀:“你不会不把人命当命,你那么喜欢人类。”
余夕摇摇头:“总会有偏见和疏忽的,我把握不好那个度。”
“你现在可不可以高兴起来?”塔乌总觉得自己也开始跟着难过了。
余夕高兴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处理不了现状。
库斯该死吗?可余夕总觉得自己连累了库斯那个孩子,可库斯又确实对塔乌有偏见。
余夕感觉塔乌现在有一些偏激,可他又没经历过塔乌那样非人的训练,他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塔乌?
余夕感觉好难,在人堆里生存真的好难。
“你别难过了。”塔乌摸了摸余夕的后脑勺。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高兴不起来。”余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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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夕感觉此时更难过的应该是塔乌。
“你们在我这儿待够了吗?”桑恰伊问他们。
“余夕可以多留,你们俩不行。”桑恰伊很喜欢余夕此时脆弱的模样,这对他而言等同于有机可乘。
他希望强悍之人是温柔的。
没有人回应桑恰伊,塔乌在担心余夕。
克瑟兹也担心,但克瑟兹觉得这是余夕在寻求自己时必须要经历的纠结,这种纠结不能被打断,不能强行让他别琢磨了。
余夕需要在这样的纠结中找到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
不过克瑟兹也担心余夕一直琢磨这个会不会走火入魔。
克瑟兹时时刻刻关注着余夕的状态。
他们没管桑恰伊的逐客令,硬是在桑恰伊办公室多待了一会儿,随后他们离开办公室就回家了。
有人来问桑恰伊是怎么想的,桑恰伊只能表示是自己让他们回去冷静冷静。
回家之后克瑟兹先跟塔乌谈了谈,确定塔乌现在不会忽然化身杀人狂魔。
塔乌也只是需要从一种混乱的状态中找到自己的秩序,这会很困难,因为从没有人这么做过,而理不清头绪的塔乌当然会暴躁。
克瑟兹安慰了塔乌,告诉塔乌找到头绪就好了,然后塔乌非常暴躁地怼了他一通。
刚才余夕脆弱迷茫得太快了,塔乌的情绪压根没有发泄出去。
克瑟兹被塔乌怼了一通之后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心平气和地来了一句:“你没有直接被我弄死就是因为我稍微有点舍不得,我希望我以前的那位朋友是真的。”
塔乌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懵了,随后他低下头。
“你是不是说不出道歉的话?”克瑟兹问他。
“我听到你在道歉了。”克瑟兹是通过塔乌的姿态“听到”的。
塔乌不理解,他觉得克瑟兹以前不是这样的。
克瑟兹的性格好像温和了很多,温和到塔乌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他又想通了。
克瑟兹本来就是从温和的环境里来的,他当然适应得快。
而就在他俩沟通的时候,克瑟兹忽然听到了余夕的哭声。
“余夕?!”克瑟兹吓了一跳,他朝着哭声的方向跑去,结果跑进了余夕的房间,余夕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了,“你怎么了?”
余夕紧紧攥着被子。
他对自己感到绝望。
他刚才在思考库斯和塔乌的问题,想得脑袋都痛了。
他想放松一些,所以他就琢磨到了克瑟兹的身上,从两人的交谈思考到两人的身体接触,再然后他就琢磨到那些暧昧的梦上面了。
最后余夕脑袋里的伤春悲秋都变成了火辣辣的双人互动。
余夕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为什么最近他的脑袋里不是悲伤就是那种色气的互动?
他以前不这样的啊。
他为什么总想对克瑟兹做那种事?为什么总想把克瑟兹变成他的?
梦里也在想,琢磨正事的时候也在想。
“余夕?余夕!”克瑟兹伸手摇晃那个被子卷。
颤抖的被子卷伸出了一个脑袋,余夕盯着克瑟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哭声更大了一些,余夕又破防了:“我的脑袋不干净了!真的不干净了!”
克瑟兹伸手帮余夕擦了擦眼泪:“谁都会纠结自己的定位的。”
余夕摇摇头:“不是,我是看什么都像你。”
克瑟兹:“啊?”
“我现在不对劲,真的,我看个内裤的广告都会因为模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而想到你,然后脑袋里浮现出你的腿。”余夕哽咽着说,“我现在的脑袋里根本想不了正事,我思考一会儿就得拐到你身上去,拐到那些不正经的事上。”
克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