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被悲伤和绝望给包围了。
余夕走后,桑恰伊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瞬间他对余夕是起了杀心的,不过他也杀不死余夕就是了。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桑恰伊什么都不在意,他可以将自己的记忆随便暴露给他人,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耻感,或者说必要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边界可言。
但刚才余夕说他想要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时,桑恰伊居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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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诡异了。
在桑恰伊能彻底反杀之前,他根本没法从那些上位者的行为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适,他会变成上位者的狂热拥趸。
但桑恰伊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会对余夕有这么重的负面情绪。
余夕离开,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桑恰伊身后。
“怎么了?”发财问桑恰伊。
“你居然敢过来?我还以为你会害怕被余夕抓住。”桑恰伊说。
“他大概不想见我。”发财并不畏惧,他早就试探过了,余夕发现了他也不会把他揪出去,余夕会假装他不存在。
而发财也不敢直接出现在余夕面前,他怕被余夕薅毛。
“你想观察余夕,余夕想观察我……你们这些外星造物是不是一个个都很闲?”桑恰伊问。
“那不然呢?我们有漫长的生命。”发财的双手背在身后。
“真好啊,我也想拥有这些,我再也不想为生存而恐慌了。”桑恰伊说。
“你不行,你必须维持恐慌。”发财轻轻笑了笑。
桑恰伊看向发财,发财继续说:“不然你会活不下去的。”
桑恰伊没有吱声。
“没有了对活着的恐惧,你脑子里可就有空想些别的东西了。”发财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桑恰伊继续沉默。
“你可能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做了些什么,你会崩溃的。”发财伸手像是想摸桑恰伊的头,但他没有实体根本碰不到桑恰伊。
“你不理解你为什么会生余夕的气对不对?”发财轻声问,“我懂你,我以前也不明白,不过后来我懂了,因为我觉得他不会因为这点破事就杀我啊,而且我的语言能真真切切地在他脑子里打转,他不会忽视我。”
“这个拥有旧人类文明的机器人看起来很强悍,但要伤害他其实很简单,而且没太多后果。”发财说,“所以后来我和他的关系很不错,我几乎会忘记他拥有的一切,我认为他和我是平等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后来他不认同我,他痛恨我,但他没有杀死我。”
桑恰伊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害怕吗?”发财问他,“是不是特别担心自己可能会发生某些无法预料的变化?”
“我说了,你如果想要活着,就必须维持对生存的恐惧,因为你已经做过不择手段的事了。”发财笑着说,“有些东西对你来说可是毒药啊~”
办公室的门忽然又被余夕给推开了,余夕冲着发财大叫了一声:“哇哇哇哇!”
发财:“汪呜呜呜!!”发财迅速消失了。
余夕嗤了一声。
他在桑恰伊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关上门。
而一旁正准备进办公室的下属也被吓到了。
这个侍应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任性?
他和老板到底在扮演什么样的剧本?
难不成老板就喜欢这一口的?他喜欢被当众扇巴掌?
下属汇报完之后离开了,而在和同僚闲聊时,他忽然问:“你们觉得我下次给老板做报告的时候不经意撞一下他,把他喝的茶撞到他身上怎么样?”
同僚:“啊?你不想活了?”
下属撇了一下嘴:“只是不想努力了,我怀疑我们老板就吃这一口。”
“失败了容易告别人间。”同僚希望他不要头昏。
“也是,唉……老板挺吓人的,这口饭确实也不是咱们能吃得上的。”下属摇摇头。
余夕下班之后被库斯单独约了出去。
库斯最近很迷茫,他不理解自己的家里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变故,而且他发现大总督似乎也没太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在琢磨些什么,别说大总督了,就连娅拉这个大领主未来的继承人也没有意识到。
娅拉最近在生库斯的气,库斯只能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情况。
娅拉很忙很忙,她估计也没工夫琢磨自己的父母是不是要离婚了。
“我的家庭即将分崩离析,但只有我注意到了。”库斯一边说一边叹气。
大领主不让他往外说,大领主表示库斯如果对兄弟姐妹和父亲透露了她的想法,就把库斯抓起来关在家里关一年。
库斯跟余夕说了这件事,余夕很震惊:“只是禁足一年?”
“什么叫‘只是’?人这辈子有几个一年?”库斯反问余夕。
余夕:“你会被强制劳动吗?”
库斯:“不会。”
余夕:“你会被限制最基本的娱乐吗?”
库斯:“不能出门娱乐了,不过我家挺大的。”
余夕感觉库斯也没多接受不了。
库斯忧郁惆怅了一会儿,随后他问余夕:“你和你哥的事一定被家人反对过吧?”
余夕:……
他果然没有多接受不了,他聊起自己的家庭只是为了套余夕的话,现在他肯定觉得余夕更奇葩。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我哥有关系?”余夕总觉得现在的人类眼光太奇葩了。
“你们如果觉得你们没问题,那就是天大的问题了。”库斯说,“如果他不是你哥还好,你还能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
克瑟兹确实不是他哥。
“我和他的关系确实很特殊,我越来越觉得他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余夕说。
“有一些行为我以前会对每个人做,但后来我只对他那么做,因为他是特殊的。”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亲吻嘴唇很过头,但我以前真不觉得有什么,安慰人……的时候亲一亲很正常啊。”余夕差点把“人类”这个词说全了。
“你也是有一点怪癖在身上的。”库斯很震撼,“不过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现在只能接受亲吻你哥的嘴唇。”
余夕点头。
库斯继续:“你开始跟别人拉开距离感了?”
余夕继续点头。
库斯:“所以你还觉得你们不是爱人?”
余夕:……
余夕有点想把库斯的嘴给堵住了。
“我们可不能是爱人。”余夕说。
爱人的变数太大,爱人这个身份也太沉重。
他们现在相处得很不错,但余夕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有一些矛盾的,他不确定他们更进一步之后那些矛盾会不会加剧,他们现在的“刚刚好”会不会被破坏。
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