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做错了……”
……
余夕骤然惊醒。
而坐在办公桌上的桑恰伊被余夕吓了一跳。
桑恰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嗯~你失神了一个半小时了,怎么?故障了?”
余夕:“没……”
桑恰伊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余夕摸了一下脸,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我要出去了。”余夕起身便走,桑恰伊没有阻拦,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余夕怎么了。
桑恰伊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第68章恐惧吗?
其实直到最后小咪也认为是余宴清不懂得珍惜,但余夕始终认为是他的爱掐断了那个孩子行走的资格。
余夕希望他们的感情里没有负面的东西,他担心那些负面的东西会变成一场情感绑架,所以他总是支持余宴清的决定,哪怕那会让自己受伤。
余夕忽视了自己的一切负面情绪,他以为这就是完完整整的爱了。
余夕的记忆不算连贯,但他记得有一段时间的自己既愧疚又痛恨那个孩子,他也开始讨厌那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了。
因为他也会难过,而他控制不了这种难过。
“余夕,你在想什么?”塔乌注意到余夕在愣神。
“没什么,待会儿我们去找赛尔勒。”余夕说。网?址?发?B?u?y?e?ì????????ε?n?????????????????ò??
克瑟兹也走了过来:“那个赛尔勒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透过监控听到他们对话的桑恰伊也有些意外,刚才他在余夕发愣的时候思索了很久,最后他猜测余夕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
余夕的内心的确就是余夕的弱点。
但余夕现在的反应又不太对,他没有逃避,恰恰相反,他想去见赛尔勒。
这不符合常理。
桑恰伊知道自己监视余夕的行为瞒不过余夕,余夕此时肯定也监视着他,但桑恰伊无所谓。
他在余夕和发财面前保不住任何的秘密……除了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知道他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余夕对克瑟兹说,他紧紧盯着克瑟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关于余宴清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余宴清离家出走之后没有选择回来,余夕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担忧慢慢转变为怨愤。
那个孩子似乎越来越痛恨他了,余夕也清理掉了家里所有和余宴清有关的东西,假装自己从没拥有过这个孩子。
后来兽人里爆发了不小的冲突,具体的事件在余夕脑子里模模糊糊的,那段记忆依旧像是蒙着一层雾。
但部分的兽人应该接受了一定的身体改造,那段时间很混乱,而发财也彻底和小咪闹掰了,余夕站在小咪这边。
余夕知道余宴清加入了某个反抗军,在刚离开余夕的那几年,余宴清过得很不好,他完全无法适应没有余夕的生活。
后来余夕收到了余宴清给他发的消息,那时候余宴清已经混出了一点名堂。
余宴清说他曾经被打击到想要自杀,可他知道余夕也是这么想的,余夕一定觉得余宴清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余宴清便咬着牙活了下来。
他要证明余夕错了。
余宴清混成了副手,他准备和发财合作,而那时余夕和余宴清碰了一面,余夕和小咪是来劝发财的。
余宴清长高了,他几乎比余夕高了半个头,他的皮肤很黑,曾经满是单纯的双眼也被戾气充满。
余夕记得余宴清走的时候还没完全立耳,他的两个耳朵一个竖着,一个耷拉着。
而那时候他的耳朵已经竖得很直了。
余夕本来想假装看不到余宴清,但余宴清一直在阴阳怪气,最后余夕生气了,他和余宴清争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给这个孩子的爱太片面了,让这个孩子没法独立在兽人世界生存,可他也压抑了自己的所有不满,他想要给这个孩子最纯粹的爱,为什么这个孩子还是能理直气壮地恨上他?
余夕和余宴清越争越大声,余宴清的脑袋变成了兽头,他呲着牙,像是随时准备给余夕来一口。
小咪对余宴清的态度相当不满:“余夕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当年如果不是他救了你,你早就死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欠你的!”
“闭嘴!只要我想,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咬死你,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小孩吗?”余宴清冲着小咪大吼。
气急了的余夕将小咪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余宴清愣住了。
“只要我想,你,发财,你们所有人会在瞬间消失,我有这个能力,你应该知道。”余夕说完就拽着小咪离开了,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让他厌恶的孩子。
余宴清有了自己的选择,那很好,他不需要监护人了,而余夕显然也做不好家长。
余夕以为他们从此就一别两宽,各走各路了。
余宴清成不了他的敌人,因为余夕不曾深度参与兽人世界的矛盾。
无论他多么反对发财,他也不可能去攻击他们。
旧人类的武器不能随意使用。
不过那次分别之后,余夕能感觉到余宴清总在他身边刷存在感。
余宴清带着他的反抗军总在余夕周围晃,余夕以为这孩子想要攻击他,但他又从来没和余夕正面相遇过,只是余夕总能听到反抗军的消息。
余夕觉得那是一段很短很短的时间,可那个时间对于那孩子来说应该很长。
三十多年……据说余宴清找到了一个伴侣,随后他又和伴侣分开,有人猜测他们两人的感情没有破裂,只是太多人会尝试绑架余宴清在乎的人,所以他只能和对方分手。
他们没有孩子,也不知道余宴清是不是不敢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养育一个新的生命。
他的挚友因为冲突而丧生,有个余夕熟悉的兽人去参加了葬礼。
那个兽人说余宴清是个不苟言笑的首领,他的眉心永远带着川字纹,嘴角永远是向下的,谁也看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那个人给余夕看了余宴清的照片,余夕几乎认不出这个孩子了。
余宴清蓄了胡须,他的块头一直都很大,但以前他更喜欢对外彰显自己的力量,而如今他看起来更内敛了,也更加危险。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余夕有些恍惚,他觉得这个孩子和当年抱着他的腿喊他爸爸的小孩完全画不上等号。
余夕明白,这个孩子的人生大概已经彻底地与他无关了,余宴清的所思所想越来越复杂,复杂到让他很难再像以前一样侃侃而谈。
余夕那个时候看着那照片,他再次感叹,他和这个孩子确实没有缘分了。
只是余宴清的势力总在余夕的附近,余夕搬走了,过段时间就会收到余宴清到了附近某颗星球的消息。
余夕总是不理解,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