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服上的褶皱,往外走。蒋纾怀问原也:“你真不吃啊?”
原也说:“你们去吧,我过会儿就收拾行李了。”
“晚上几点的飞机来着?”何有声问。
“十一点半。”
蒋纾怀看了看手表,没说什么。何有声盯着原也,眼神严厉地警告道:“那就别再去潜水了啊。”
原也笑着点头答应,何有声和蒋纾怀就一块儿出了门。这是一栋海边别墅,出门就能看到海,边上还散落着几间独立别墅屋,中间都隔着一大片花园。两人穿过一片充满热带风情的植物园区就来到了一间餐厅。服务生问了两人的房号,带他们入座。
此时餐厅里的食客不算多,都是些欧美面孔,都坐在露天用餐区。何有声和蒋纾怀也坐在户外,两人看酒单的时候,一个棕头发,中等身材,蓄了大胡子,穿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走了来,看到何有声就笑着和他握手拥抱,中年男人讲英文,何有声的英文仅限于打招呼寒暄,介绍自己的新朋友蒋纾怀给他认识,说完他就哑了火了。中年男人问起原也的去向,何有声听懂了,但说不上来,蒋纾怀在旁接上了话茬,说是原也在客房休息,准备晚上坐飞机离开。
中年男人遗憾地表示:“我昨天才回来上班,这次没能约上,下回再和他一起去潜水。”
他问何有声:“你也今晚走吗?”
蒋纾怀看着菜单说:“我们住两天再走,听说你们的盐烤海鲈鱼很不错。”
中年男人笑着给他们推荐了几道今天的特色菜,喊服务生送了他们一瓶香槟才离开。
他走后,何有声就说:“这里餐厅的经理,也很爱潜水。”
“你们经常来这里?”蒋纾怀问了声。
“我哥爱来,离得近,四个小时飞机就到了,不用怎么倒时差,又是会员制酒店的私人海滩,客人不是俄罗斯来的就是欧洲过来的,没人认识我们。”
这时,蒋纾怀的手机亮了一下,手下的一个宣发找他商量全平台推广关键词的事,想把“东窗事发”掉马后综艺首秀的话题热度带起来,出了几个方案给他。
何有声还在说话:“之前有一次过年的时候我们过来,回去的时候,他在我边上睡觉,睡着睡着就开始流鼻血,他的血就这么一直流,一直流,飞机上的毯子,他的衣服上全都是血,怎么也喊不醒他。”
他说:“我还以为他会就这么死了。”
第10章秋(PART2)
蒋纾怀看着宣发提的几个方便操作的爆点,什么引战粉丝,比拼热度啦,什么和共演的小女孩儿炒亲子感啦,把她的片段和何有声小时候拍的影片拼拼凑凑剪个短视频全网推广啦,内容庞杂,况且何有声和原也亲近,他平时没少听他提起原也的事,原也爱户外运动,摔胳膊断腿,哪儿伤了磕了的事儿出过不少,因此,耳朵在捕捉到“我哥”“流血”这两个关键词后,他就不怎么关心何有声在说什么了,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嘴上敷衍回应:“是吗?不至于吧……”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他鼻子下面,蒋纾怀一抬眼,何有声把他的手机抽走了。
蒋纾怀动动手指,示意他还回来。何有声一手拿着他的手机,一手托腮,眼神埋怨:“蒋总,你真的很冷血。”
蒋纾怀一笑,把手机拿了回来,说:“你无缘无故和我说你哥流鼻血,差点死掉的事就是为了测试我冷不冷血?”
何有声也笑了,两条胳膊搁在了桌上,胸口压在桌边,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盯着蒋纾怀,问他:“要是这个故事里差点死掉的人是我呢?”
“流血但是没死,还活得好好,时不时就出国潜水玩儿的人换成是你?”
何有声笑着直摇头:“你也太没同理心了。”他一挑眉:“还很爱讲大实话。”
蒋纾怀说:“首先,我不是演员,其次,我也不是明星。”
何有声冲他扮了个怪样子,蒋纾怀继续看方案,何有声继续看菜单,没多久,他再度开腔,接了之前的话茬:“我每次去海边,特别是来这里,就会想起那件事,所以每次他说要来,我就会跟过来,除非实在挤不出时间,我就会想,要是他真的在回去的飞机上死了,我也算在他死前见过他最后一面了。”
蒋纾怀还是说:“不至于吧?”他想起来之前看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的内容:“他们爱潜水的不是都有个表算着时间的吗,时间没到就去坐飞机了?浮潜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些吧?”
“他说那天表上显示时间是够了的。”何有声说,“他就爱往深海里面潜。”
蒋纾怀放下了手机,琢磨着问道:“他是不是经常干一些很危险的事情,让你有种危机感?这种感觉让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想亲近他,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挂了,就不在了,你想珍惜这种相处的时间。”
何有声木讷地眨了两下眼睛,喝了一口香槟:“蒋总,我怎么觉得你像在做什么节目的备采?”
蒋纾怀扯了扯嘴角:“职业习惯。”他又问了句:“你哥录完Lucy的节目近期也没通告了吧?有没有兴趣去我们那里探一下你的班?”
蒋纾怀和何有声相处的这阵子发现,他们两兄弟虽然不常碰面,私下里联络十分频繁,一见了面就黏在一起。这种相处模式无疑会吸引一部分观众的注意,是个好炒作的噱头。暂且不论见了镜头,他们是不是还会那么亲密,不过对节目制作来说,多一个潜在的爆点有备无患。
何有声听了就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公司不提倡办公室恋情了,你以为在互相了解,结果只是为工作铺路,”他又喝了一口香槟,摸着下巴:“蒋总,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利用我呢?”
蒋纾怀瞥了眼菜单,道:“别的演员都是通过选拔上的我们节目,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何有声只得举高双手作投降状:“也是,最后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
蒋纾怀说:“你哥是哪间公司来着?”
他低头翻微信联络人的当口,何有声的手又伸了过来,这回他人也站了起来,俯身靠近他,揽着他的脖子就来亲他。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被人这么亲了一大口,蒋纾怀还是头一遭。上学读书时的交往对象,碍于家庭学校的桎梏,大家都拘谨,牵个手都是在见不得光的电影院里,工作之后,实在是忙,根本没机会接触圈外人,谈得几乎都是圈内的,风气倒是放得开了,可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反而更拘束,人和人之间可以不问缘由的发生关系,可那关系必须在地下,躲避一切目光。他想,何有声大概也是仗着这里没人认识他们才敢这么做。蒋纾怀本就擅长处理突发状况,再者周围都是欧美客人,只有一两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