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比他们再好的父亲和母亲了。他们那么爱我,我也爱他们。”
蒋纾怀的心砰砰直跳,他没想到原也会和盘托出他追寻了这么久的真相。如此轻易,如此直白。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几乎让他觉得很痛:“你和我说这些干吗,博同情?”
原也的眼睛明亮,干净,声音平稳:“因为你没有同理心,你不会同情任何人,别人的故事在你眼里只是工具,别人的同情只会让我觉得难受,因为我根本不值得同情,所以我可以和你说这些。”
他紧紧抓着地上的泥:“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我爸,我妈,还有何有声,我不想让他们伤心,难过,痛苦,自责,悔恨……我可以为了他们不自杀,继续努力地活下去,我也可以为了他们做这件事以外的任何事。”
他的眼神呈现出一种坦诚的底色,非常冰冷。
他站起来,走开了。
蒋纾怀穿好衣服,却久久无法移动,直到一声枪声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枪射穿了他脚边的几片草叶。他走过去拨开那些草叶看了看,一只野兔躺倒在地,肚子上中了一枪。它的身体剧烈起伏着。它睁着它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求救。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了!
第24章春(PART6)I
何有声打完猎,一身猎装都没去换下,就急匆匆地穿过墓园,进了原也住的木屋,看到他就和他说:“下过雨真的还是少去树林!”
这木屋不大,布局紧凑,有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塞了两个柜子,水槽和冰箱。屋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诸如床和餐桌之外,只有一张两人座的皮沙发。原也经常睡在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喜欢开着门通风。何有声进屋时,他正穿着外套,盖着毯子坐在沙发前面看电视,那里铺了两层地毯,堆了许多软垫。看到何有声,他和他招了下手,轻声询问:“怎么啦?”
他的脚伸在外头,脚上是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尽管外头的树已经开始冒了嫩芽,草也绿了,一些野花甚至已经开了,可空气里依旧透着一股冷冽。何有声关上了门,搓着手,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原也跟前,脱了外套,脱了手套,一屁股坐下,开始脱靴子,嘴里话不停:“蒋纾怀也摔了一跤!比你惨多啦,额头前面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说是绊倒之后被石头割伤的,要不是大黑追狐狸追到那里,我们打了狐狸,打了兔子,在长步道外围那圈遇到他,我怕他都找不回回来的路!”
原也惊讶:“是吗?那送医院了吗?”他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何有声说:“送走啦,我看肯定得缝针。”他弯腰抓着原也的裤腿,靠近了,对着他的右脚左看右看,“真没事啦?”
“没事了,都没崴着骨头。”原也往窗外看了看,起身拉窗帘,笑着又说,“要是崴了倒好了,发一条微博谴责登山鞋,说不定他们马上送我十双,一辈子都不用买鞋了。”
何有声忙喊:“说点好的行不行啊!”他抓着一只脱下来的靴子,道:“我说我陪他一起去,他说不用。”
“他这个人挺好面子的。”原也还在拉窗帘。
何有声说:“你这电影画面是有些暗。”
此时,原也走到了开在门边的一扇小窗前,又往外张望,说着:“嗯,还是拉起来看比较有感觉,不然总是看到反光。”
他拉上了所有窗帘,把门反锁上了。他道:“听说我们到之前,他们打扫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一窝野兔。”
他往沙发走回来,何有声趴在沙发靠背上,很好奇:“在沙发上?还是在床底下,桌子下面?”
“在浴室里。”
“浴室里多冷啊!”何有声道:“浴缸里?”
原也点了点头。
“放回树林里了?”何有声摸出两台手机,起身走到木床边,找到两根连着插座的,适配的手机充电线,把手机全连上了充电,在床上坐下,说:“反正挺狼狈的。”
原也这时道:“我还以为你们早上一起出发。”
何有声枕着手臂躺在了床上,歪着身子看着电视,道:“本来是啊,詹姆斯也说了蒋总说他会来,结果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他,去他屋里找了,也没人,我说再等等,就在那里逗大黑玩儿……”何有声侧了身子,托着脖子瞅着电视继续说,“它突然就窜了出去,我英文又那么烂,老木头就以为我们是要开始打猎了,就哗啦把狗都放出去了,我喊也喊不住……”
电视上在演一部黑白电影,英文对白,英文字幕。
原也对他笑了笑,重新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何有声在床上打了个滚,到了床尾去,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詹姆斯不太喜欢蒋总?”
原也耸肩:“他喜欢谁吗?”
何有声笑了一声,跳下床,走过去拍了下原也,脚跟一抬,脑袋跟着也抬了起来,脚跟缓缓地落了地,可脑袋还抬着,下巴还昂得高高的。他的眼珠无声地往边上滑去,转过小半圈,低垂着目光看着原也。
原也笑得直抖,何有声面无表情地保持着这个挺胸抬头的姿势,保持着这股傲慢的劲头。原也笑出了声音,冲他直翘大拇指。何有声这才垮下来,抓起一颗抱枕坐在了他边上,好奇地去翻堆在一旁的一摞影碟。
有的拆封了,有的还没拆。
他道:“这些都是这次你买了寄过来的?”
“挑了一些想马上看的,还有一些塞柜子里了。”原也指了下电视机边塞满影碟的木头橱柜。
“该再做一个了,再买就放不下了吧?”
“那得看何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再帮我打一个。”
何有声不停冲他比OK的手势,还在翻那些影碟,大部分都是英文片名,只有两部日本片。有的封面是艺术画,抽象设计,有的是演员的大头照,何有声认出一个演员来了,他拿起那张影碟,不无惊讶:“你没看过《变相怪杰》?”
影碟还没拆封。
原也摇了摇头。
“是有两部还是三部啊?我小时候儿童台还播过呢。”何有声摸着下巴,道:“不过这电影……是不是给小孩儿看有些不太好啊?”
“要看这个吗?”
“没事啊,你先看你的,你在看什么呢?”何有声找到一只打开的影碟盒,黑白双色的封面上一个男的抱住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手里抱着一只布娃娃。
“是这个吗?”他问原也。原也点了点头,何有声指着上面的英文,说:“猎人的夜晚?”
原也又点头,他碰到了何有声的手,又站起来了。他用电热水壶接了些水,烧水,接着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