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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8

    了他签下参与《巅峰突围》合约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兴奋地看着他。他兴奋地以为他终于遇到了自己的伯乐,他兴奋地遐想着,他即将走上人生的巅峰,即将重新找回众星捧月的满足感、成就感。

    而最终他也确实又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巅峰突围》总决赛那晚的兴奋也跟着回来了。

    那时也是蒋纾怀在他的身边。

    好像只要他在他身边,他就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地走下去。

    蒋纾怀似乎也很激动,喘着气靠近他,四目相接,嘴唇也碰到了一起。

    可这时,一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有人打蒋纾怀的电话,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扔到了床上,手机还在响,一直响。何有声倒不好意思了,劝了句:“有急事?不然看看谁打来的吧。”

    蒋纾怀拿起来一看,轻轻推开了他。他去了浴室接电话,何有声坐在床上张望,他对他笑了笑,关上了浴室的门。

    何有声模模糊糊听到蒋纾怀讲电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讲什么,似乎说到了乐东的电影工作室之类的,这通电话说了很久,蒋纾怀出来后,明显生了气,但他对何有声还算温柔,道:“突然有点事,月度考核的文件出来了,才收到,这里信号实在太差了。”

    “今晚你在这里睡吧。“蒋纾怀亲了他的额头一下,还说。

    何有声也有些累了,懒得挪地方了,就去洗了个澡睡下了。半梦半醒间,他看到蒋纾怀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戴上了眼镜,劈里啪啦打着字。

    他卷起被子,翻了个身,开了句玩笑:“蒋总,说好的度假呢……”

    蒋纾怀还跟着叹了口气,送过来一对耳塞。

    何有声戴上耳塞,也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时,屋里的灯暗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开了灯,蒋纾怀不在屋里,窗帘没拉,外面天还很黑。

    他去浴室看了看,蒋纾怀也不在那里。这时,外头有光一闪,他往楼下看去,月亮隐了身,黢黑的地上有个光点在挪动,好像有什么人正拿着手电筒穿越墓园。

    这光点一晃,一束光射向二楼这个窗口,何有声下意识地抬手遮蔽,待他放下手再望出去时,地上的那粒光点消失了。天地一片漆黑。

    第28章春(PART7)I

    PART7

    原也伸手挡住了蒋纾怀手里的电筒,说:“我知道路。”

    蒋纾怀关了电筒,可仍旧侧着身子望着大屋二楼一角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那是他的房间。

    但是很快,房间里的灯光就消失了。此刻,从他站着的位置望出去,大屋里,只有一楼占据了好几扇窗的厨房灯火明亮。

    蒋纾怀转了过去,和原也说:“可能何有声半夜去上厕所。”

    他们两人即将穿过墓园,阵阵冷风铺面而来,蒋纾怀扣上了大衣外套,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片黑幽幽的森林。没有月光,也没有电筒光,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状况,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后,也只能勉强能看到脚下踩着一些草,或是他们经过了又一座墓碑。

    墓碑上刻了字,字也是看不清的。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毛茸茸的黑暗中,那茸毛的顶端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知道什么光源投射出来的,微乎其微的光。

    他不知道原也是怎么认路的,但他走得比他快,走得还很稳。

    蒋纾怀也很想像他一样走得又稳又快,但每次试着加快步伐,不是踢到了路边的石头就是脚底打滑,险些崴脚。他只得跟着原也走。他虽然走得快,穿得灰不溜秋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能看到他。他没戴帽子,戴了条围巾,他的头发和围巾看上去也是毛茸茸的。

    原也接了句话:“可能是吧。”

    他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跟着那声音辨别方向。

    他可绝不会在黑暗中被原也甩开。而且他也不担心原也会在这里甩开他,毕竟半个多小时前,是他发了条微信给他,说要找他聊聊。

    蒋纾怀遂道:“你不担心他知道了你半夜三更来找我,胡思乱想?”

    原也说:“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说的。”他转身看了蒋纾怀一眼:“他想知道什么他都会问我,我都会告诉他的。”

    “你不会骗他?不会糊弄他。”

    “不会。”

    “他也相信你不会骗他,不会糊弄他?”

    原也说:“他相信。”

    “那他要是和你打听是什么搞得你抑郁了的事呢?”

    “他不会的。”原也又看了看他,说,“他不想让我痛苦。”

    蒋纾怀嗤了声,不屑一顾:“他就是不想承担责任。”

    “什么责任?”原也的脚步放慢了,蒋纾怀赶上了他,和他并排走着了,他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他一旦知道了你到底为什么得病,你的病一天不好,那他就多一天需要背负治好你这个病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转了下眼珠,发现原也低着头,听得很认真,走得更慢了,蒋纾怀一乐,甩着手,口吻轻快:“因为不知者无罪,可知道了而什么都不做,万一你哪天真因为这个病出了什么事情死了,这种事情还少见吗?那他就是袖手旁观。”

    蒋纾怀是越说越来劲,越开心了:“好,就算别人都不知道他知道你为什么得病,他能自我催眠一辈子?他不会有负罪感?我看他的心理没那么强大,到时候再有一些媒体,一些粉丝穷追猛打,你觉得他会怎么样?能不破防?

    “他就是不想承担这样的后果,所以他就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不闻不问,你要是抑郁死了,他就哭着说一句,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都不需要用演的,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然后忏悔一下他对你其实并没那么了解,可世上谁能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呢?此题是无解的,他也就释怀了。”

    蒋纾怀说:“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原也一言不发地听着,不时挠一挠脸颊,看一看蒋纾怀,暗中,眼睛里闪着光,似是很震惊,似是被说服了,蒋纾怀不免得意,继续唾沫乱飞:“你不会以为他真是个傻白甜吧?得了吧,你也不想想,他多大就出来混圈了?见过的破事肯定比你吃过的蛋糕还多!你是温室里的少爷,闲着没事出来满足一下自己哗众取宠的癖好,他是有野心的人,他是想要往上爬,想要名利双收的人。”

    蒋纾怀顺势问原也:“你不在家继承家业,不在家挥霍万贯家财投资这个,投资那个,亏个几个小目标,你出来混圈干吗?”

    原也把双手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很直接地说:“因为这个圈子里没有正常人。”

    他的口吻也是轻松的:“我觉得我在这里很安全。”

    他听上去不像说谎,也不像随便编了个理由,蒋纾怀一时拿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