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放着的那一包已经拆开来的水果糖也还在,糖果不见少,也没变多,看保质日期应该就是他上次看到的那一包。之前放在这格抽屉里的水果糖总是吃得很快,每两个星期就会换一包新的,可自从他们从爱尔兰回来后,这包水果糖就一直保持着这不会多也不会少的状态了。
水开了。蒋纾怀下了半包饺子,饺子往下沉,水逐渐变得混浊。他找到刚才那包烟,去阳台点了一根。
他还是受不了近距离闻到这么刺激的烟味,一闻到就开始咳嗽,闻了阵,确定是刚才在富华酒店的厕所闻到过的那阵烟味后,赶紧掐了,把它冲进了下水道。
水又开了,他点了碗冷水,拿了筷子,倒了碟醋,打开冰箱又看了看,上层确实也塞得满满当当的,除了一些蔬菜和鸡蛋,就是装在塑料瓶里的五颜六色的果汁,也都贴着手写标签,标明了用材和日期。
蒋纾怀捞起饺子,坐在岛台边上吃着,才吃了两颗,看到何有声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换了睡衣,去客厅拿了本厚本子,压着眉毛问蒋纾怀:“你没偷看吧?”
蒋纾怀笑着说:“何止偷看,我还拍了照片呢。”
何有声翻了个白眼,嗅着味道靠近过来,抓起一颗饺子就塞进嘴里,他被烫得往外直哈热气,囫囵咽下后,去冰箱里拿了一罐绿绿的果汁拧开了就喝。蒋纾怀问:“什么味道的?”
何有声瞅着标签说:“芹菜青苹果羽衣甘蓝的,”他问他,“我这儿还有什么橙子雪莉,蓝莓黑莓草莓的,你要吗?”
蒋纾怀摇摇头,问他:“你还在搞轻断食呢?”
何有声拉起衣服炫耀:“你看我这腹肌,都快赶上我哥啦!”
蒋纾怀伸手摸了下,何有声打开他的手,表情严肃:“明天一大早我得去攀岩教室啊。”
蒋纾怀吃饺子:“我最近吃斋。”
何有声道:“原来在蒋总的世界里,猪肉和虾仁是斋菜啊。”
蒋纾怀笑了笑,问他:“外景出得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何有声坐在了他边上喝果汁。
“你说的《荒野猎人》我看了。”
“怎么样?”
“还好当时没投李粒这片,成天找自然光,等自然光,这可折腾不起。”蒋纾怀说,“你被折腾得够呛吧?”
何有声笑了,没接话,就此沉默,眼里明显有事。蒋纾怀没往细里打听,又问他:“明天你有通告吗?”
“有啊,去攀岩教室拍室内戏。”
“你们对外开放探班吗?”
何有声道:“明天你想跟我一起去?”
“想去现场学习学习。”
何有声用力一拍他的肩,竖起大拇指,肃然起敬:“小蒋同学,你真是干一行爱一行,有你这求知欲,这态度,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蒋纾怀道:“你们家还有什么电影推荐我看的吗?”
何有声哭丧了脸:“蒋总,你这不会是明升暗降吧,现在还得蹭我的流媒会员用啊?”
蒋纾怀啧了下舌头:“我说的是那些影碟,你这里不也挺多的嘛。”
“哦,我哥那些啊。”
“网上这不好些电影都没有吗,而且有的老片分辨率够呛,之前我看你们家有好多什么修复版。”蒋纾怀说,“现在开始做电影了才知道,没有影碟还真不行。”
何有声指着客厅:“我哥爱看的都挺不错的,你想看什么类型你自己挑吧,”他一看墙上的时钟,疑惑道:“现在看?”
“对啊。”蒋纾怀问他:“明天你几点去?”
“七点半就得到教室了,凯文来接我,开车过去得四十多分钟,那六点半估计得起了。”他又问他:“你确定现在还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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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纾怀说:“那看个九十多分钟的也还能睡五个小时,够了。”
何有声直摇头:“你认定了一件事,那可真是废寝忘食啊。”他把没喝完的果汁塞给了蒋纾怀,“我得睡了。”
蒋纾怀一整衣领,一挑眉毛道:“所以我做什么都会成功。”
何有声起身,乐不可支:“那你看吧,吃完了放着就行了,让阿姨明天弄。”
蒋纾怀说:“明早我叫你。”
他吃完了饺子,洗了碗筷碟子,就去了客厅翻那些电影影碟,抽一张出来看一看,搜一搜,点开“喜欢看这部电影的观众也爱看”的关联影片推荐再看一看。一部电影就此牵扯出一连串电影,好像永远都有下一个链接能点开。
他挑挑拣拣,查来看去,一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也有些困了,设好闹钟,去衣帽间拿了套换洗衣服。他在何有声的衣帽间有个自己的专属抽屉,留了几套衣物。
这衣帽间里多是一些时髦的潮流衣物,只有一只柜子里挂了许多功能性很强的户外运动衣,尺码和风格一看就不属于何有声,其中,ELLYS这个品牌的衣服占了不少。原也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他们家和几档户外综艺节目的关系一直不错,也常给乐东的高层送一些合作款,限量款。从柜子里挂着的那些款式来看,都是去年他们发给各家合作方的过季款了。
原也真的很久没在这里留宿了。
蒋纾怀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进了何有声的房间,他在他身边睡下。何有声迷迷糊糊地说:“蒋总,别偷看剧本哇。”
蒋纾怀抱住他,轻声说:“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何有声笑了:“可以把‘你知道吗’去掉吗,这样听上去没那么爹味。”
蒋纾怀就说:“我很想你。”
何有声翻了个身,也抱住了他,轻轻说:“还是你抱着舒服啊,暖暖的。”
这天晚上,蒋纾怀梦到他又回到了那个宴会厅,地上堆满金色的,银色的气球。
他在一张床底下找到了原也。他躺在地上,地上都是土,他戴着耳机,他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朵玫瑰花给他,玫瑰花的花瓣差点戳进他的眼睛里。
他笑出来,边笑边哭,边哭边捧起他的脸吻他。
人竟然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梦,蒋纾怀醒来后对此十分失望。
第39章夏(PART1)III
何有声比蒋纾怀先醒,蒋纾怀一睁眼,身边已经空了。闹钟还在响,他关了闹钟,在床边坐了会儿,整理了下情绪后就去洗漱了。没一会儿,何有声过来找他了,他换好了衣服,靠在门旁,边喝一瓶橙色果汁边和他说话:“蒋总,太阳又从西边出来了,闹钟响了两遍你才醒。”
他开玩笑:“是不是只要我在,就特别安心,特别好睡啊?”
蒋纾怀摆摆手:“要进国际大导的组学习,紧张。”他问何有声:“你这里有笔记本,纸笔什么的吗?”
何有声想了想,往外走:“可能有,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