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摩挲着他的指腹:“这里的皮厚厚的,摸上去很……”
“像茧?”
“不是,很老实。”女人说,“他喜欢我掐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吐口水。”
原也彻底被逗乐了,女人把手机塞给他:“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格测试题,这是一套做了之后你就知道你该不该上二楼,该去哪个房间的题。”
原也指着楼下举着酒杯乱窜的毛腿杜名君:“你们老板开发的吧?”
女人还抓着他的手,又问他:“你也是什么创作歌手吗?”
原也抽出了手:“你不会在八卦周刊当秘书吧?”他问她:“你说的是谁啊?有名吗?我一定听过他的歌吗?”
“臭小子!不要转移话题!”女人又去抓了他的手,抓起来就咬了一大口。
这一口咬力不小,原也真的很怕痛,推开了女人,捂住手就说:“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真的很痛!”
女人大笑,凑在他耳边和他说:“我喜欢你的声音,你叫起来一定很好听。”
“饶了我吧!”原也起身要走,女人说:“你还没做测试呢!”她把手机亮出来,在他面前摇晃。
这个大题库跳出来第一道题目了。这APP还有配乐的,竟然是萨克斯风,原也啼笑皆非,坐了下来,仔细看题。
1.提到“爱”,你想到什么?
A,幸福。
B,死亡。
C,爱。
D,失去。
E,无解。
这几个选项都配有类似塔罗牌的图片,原也选了“死亡”,配图是一片墓园。
女人在边上咂了咂舌头,拿走了手机,说:“你不用做了。”
“一道题就能知道我的人格?”原也指指二楼,不无惊奇。
女人指了指天花板:“你该去三楼露台。”
“从三楼跳下去也死不了啊……”原也捧住脸说。
“谁让你跳楼了啊!”女人敲了一下他的面具,还是很用力。她的力气可真大。
“你要真想死,你也不会来这里了,你就去死了啊。”
“你来这里,你不就是想试试活,想看看怎么能继续活下去吗?人要穿衣服脱衣服,所有人都要穿上人的皮囊,脱下人的皮囊,人必须要有这样的时刻。”
“你应该去大喊大叫。”
二楼忽而传来一声凄惨的呜咽。一个戴着半截乌龟面具的男人用脸在地上蹭着,从女人走出来的那间房间爬了出来。男人身上沾了些红红的东西,像血。女人站起来了,大步过去,把惨叫的男人踢进了房间:“还没死呢?”
她关上了门。
原也爬上了三楼。那里就只是一个露台,能望到附近弯弯绕绕的巷弄,还能望见远处的高楼大厦,高楼灯火通明,巷子里只有零星几点萤火般的亮光在闪烁。路灯下偶尔闪过几个脚步虚浮,大约喝醉了的人。
原也看了一圈,露台上没有人。他把门关好,点了根烟。他试着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却发不出很大的声音。从小他家里就没有说话很大声的人,大人们就算起了争执也绝对不会破口大骂,闹得脸红脖子粗。哪怕他父亲老原这个爆脾气的异类,把他逼急了他就是直接跳起来揍人了。他倒听说过老原曾经在石皓英的办公室一边揍他,一边大喊大叫着要杀了他。他到现在都无法想象那个场景,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父亲看着他,默默掉下眼泪,父亲躲在书房不停打自己的脑袋,母亲抱住他,安慰他,父亲一直哭,一直哭。在那之前,他从没见过父亲那么难过,那么伤心,那么自责。
后来有一次,他跟着母亲去探何有声的班,那天是他的生日,他们打算接了何有声一起去某间饭店庆祝。那天何有声和男女主演一起拍一场雨中戏,天气晴朗,剧组找了辆消防车在室外洒水,从下午三点拍到傍晚五点,导演不是对男主角的台词不满意,就是对女主角的服装和走位不满意,他对何有声没有任何意见。何有声一直淋雨,一直被要求跟着重演。到了导演第八次喊“卡”,指出画面里出现了一只不该出现的野猫的时候,在场边陪着的何韵发作了,指着制片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不拿别的演员当人是吧?不演了!推近景!我们不演了!”
“反正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天都黑了!都不连戏了还拍什么拍!”
那是原也第一次听到、看到有人这样说话,指天指地,跺脚瞪眼。他一时有些慌张,傻傻地拉着母亲的手,问母亲:“妈妈,何阿姨还好吧?”
母亲笑着说:“你何阿姨真挺有活力的。”
母亲过去劝架,拉上导演,制片主任和何韵坐在一块儿聊上了。
最后大家笑着收场。
大人们在说话的时候,原也陪着何有声。准确地说,是那时候还很瘦小,还没上高中的何有声躲在他这个哥哥的身后,垂头丧气,小声埋怨:“真丢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根都红了。他使劲地缩在他的影子里。
原也变出一包巧克力豆子给他,他不要,他冲他做鬼脸,他也还是不开心,始终抬不起头来,还不开心地推开他,说:“大家都在看呢,原也,你别弄我了!烦死了!”
原也环视四周,剧组的人们都歇了下来,有的在忙,有的闲下来做着自己的事,并没有人在看他们这里。
他不想看才变成他弟弟没多久的何有声不开心。他不是第一次当哥哥了,他和齐子期认识的时候,母亲就和他说,佑佑你比子期大三个月,那你就是他的哥哥啦,哥哥要好好照顾好弟弟呀。
哥哥就应该照顾好弟弟,就应该保护好弟弟。他希望这一次,他的这个弟弟能够天天都开心,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忧愁,能够被他保护得好好的。
原也想了想,跑去消防车那里,找了块泥地,跑进去摔了个四脚朝天。他发出好大一声惨叫,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手忙脚乱爬起来,不停擦身上和手上的泥巴。有人指着他笑:“小孩儿,别乱玩儿!”
何有声悄悄地看了看他,慢吞吞地朝他走过来,拿出纸巾擦他的脸:“干吗在现场乱玩啊!真是的!”他拉着原也和剧组的叔叔阿姨们道歉,叔叔阿姨们都笑,都说“没事儿”。
母亲也忙不迭和大家说抱歉,也来擦他的脸,检查他膝盖上蹭破的口子。那天生日吃晚饭,他顶着一脸的泥巴去的饭店。老原看到了,指着他大笑:“真成小猴子啦!”
他摸了一把他衣服上的泥巴,抹到自己脸上,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小猴子,老猴子!”
何富有见到了,着急地打电话让人送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何有声在饭桌上绘声绘色地复述原也玩现场的消防水管结果摔了一跤的经历。原也就陪笑,何韵说:“感觉小原有做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