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早过了探视时间了,我爸妈他们已经先回去了,我过会儿也得走了,昨天给你的饺子和辣椒油,早上匆匆茫茫的,你也没拿呢,你现在回家的话,我送去你家?”他笑了笑,“晚上你要是饿了,就有的吃了。”
他又说了一遍:“我去找你吧。”
蒋纾怀问:“哪家医院啊?探视时间一般不都到晚八点过后吗,也才过了没多久啊,让家人多陪会儿也不会怎么样吧。”
何有声发出一声叹息:“我哥这次就扭伤了脚,主要是之前摔坏了腰,医生怕他回家又上蹿下跳才让他住院的。”
“哦,住院观察几天?”
“住三天。”何有声道:“收到你们乐东送来的蛋糕和花了。”他还说:“刘总真把你的手艺全学去了啊,节目组探病慰问的通稿也已经出来了。”
蒋纾怀的眼皮跳了几下,道:“病人就少吃一些蛋糕这么油腻的东西吧。”
何有声哈哈大笑,声音远了一些,道:“哥,听到没有,生病的人少吃一些这么油腻的东西!哎,别吃啦,都几点啦,快点去刷牙啦。”
蒋纾怀问何有声:“那你怎么回去?凯文来接你还是怎么样?我这叫到车了,哪家医院啊,接了你一起去你家吧,省得你跑来跑去了。”
他嘀咕着:“晚饭还没吃呢。”
“还吃饺子啊?”何有声说。
“吃啊,好吃干吗不吃?”蒋纾怀叫的车已经到乐东门口了,何有声在电话那头告诉了他医院的具体地址,就挂了电话。
蒋纾怀在车上闲不住,翻出刘明仁带蛋糕探病,给原也赔礼道歉的通稿新闻,无论从探病照的拍摄角度,还是文案,甚至连找的水军压评论的口吻和导向都和他上次那回如出一辙,他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想让舆论再太关注这件事,正琢磨着能怎么整治整治这个刘副总,恰是这时候,盛晓莲发了几张微信截图给他。
刘明仁拉了个心腹小群,吩咐群里的人去帮他找找蒋纾怀和齐捷家小孩儿出意外的关系。
蒋纾怀回了句:让他去查。
他立即在手机上开了个文档,开始起草声明,态度坚决地谴责某些长年来盯着乐东,盯着他的网络黑粉,制造了假剧本事件还不够,这一次还把未成年受害人扯了进来,为“黑”而“黑”,利用案件吸引舆论关注,罔顾受害人尊严。他把自己之前和石皓英那个学生孙淼之间的微信对话往来截图,和那段电话录音都放了进去。
这事干完,他又找到刘明仁学模学样探病的照片,放大图片看了看,刘明仁提着的一只蛋糕出自某间国际连锁烘焙品牌,本市就一家。他点开那家店的外卖界面翻了几条点评,都说蛋糕整体偏甜。蒋纾怀便叫了个闪送,下单了几罐茶叶送去原也住的医院。
他又看了眼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大概因为人没出什么大事,而且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大咖,新闻已经不在热搜上了,零星的几个讨论也都集中在近年来,一些艺人团队对艺人保护不周,导致舞台意外频发。没有原视频流出,大家看到的就只有翻拍过后,音质和画面更糟糕的合唱视频,加上现场比较混乱,几乎听不清合唱团的声音,蒋纾怀翻了好半天,也没看到任何讨论合唱视频的评论。
意外发生之前,现场录下来的那些视频里,最清晰的都是原也的笑声。
车到医院,开不进住院部,只好停在门口。蒋纾怀发了条消息给何有声,下了车去接他。天已经黑了,两人在住院部楼下碰了头,何有声戴了帽子和口罩,走到外面,一拽口罩,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说:“热死了,闷死了。”
他说:“就是因为乐东之前打算做合唱节目,你们收集资料,你才知道他小时候参加过合唱团?”
蒋纾怀应了一声,往他身后的住院部大楼看了看:“你妈呢?自己开车先走了?”
“她晚上有个什么普拉提课。”何有声说:“对了,有没有可能《星有所属》到时候不播我哥这段啊?”
他道:“下午你们刘总过来了,溜得也太快了,江阿姨都还没到呢,他就跑了,”他抓了下帽子,“江阿姨不是很想我哥这段播出来,她说给刘总打电话,他也不接,找了几层关系才约到他明天见一面。
“我说让她找你问问,她消息灵通,知道你和刘总不对付,说找你出面处理也挺尴尬的。”
蒋纾怀就说:“你让她别担心了,这种出了意外的现场,不会播的,我保证,打包票。”
何有声看着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不太相信呢?”
他忽生感叹:“其实我觉得江阿姨这次反应挺奇怪的,我哥做节目磕磕碰碰的次数不少了,这次也不算什么大的意外,但是她特别紧张,就像你说的,她很担心……”何有声抓了下帽子:“不是说之前我哥受伤她不担心,就是这次她特别担心……她自己出面联系了几个媒体撤了热搜。”
蒋纾怀说:“你哥都要退圈了,没有哪个妈妈会想反复在电视上,新闻上看到儿子从舞台上摔下来吧。”
“也确实……”何有声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蒋纾怀道:“你把她的微信推给我吧,我和她再说一声,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担心,不过起码能让她安心。”
他要到了江友的微信,和何有声上了车,两人决定去何有声的公寓。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蒋纾怀正要联系江友,手机上却跳出来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想了想,接了。
他听到原也的声音:“你拉黑我了?”
蒋纾怀喊司机停车,和何有声道:“有点急事,我得回乐东一下,我再打辆车吧。”
何有声奇怪地看着他:“你有急事那先送你就行了啊,师傅,我们加一段,去……”
蒋纾怀却打断了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撑着车门和他道:“没事,你忙了一天也够累的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何有声愣愣地眨了眨眼,说了句:“那也行……”
蒋纾怀关上车门,看车子转过一个弯道,消失在了视野里之后,转身往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这才继续说电话:
“首先,我不是拉黑你,我是屏蔽了你;
“其次,现场播那个视频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合唱视频,但是我和这件事会发生脱不了关系,是我当初调查你的事情,想知道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能病成这样,就让乐东的人帮忙收集了些资料,我用的由头是我打算做一个合唱团的综艺,然后,这个资料被刘明仁看到了,他就是个毫无创意,只会剽窃我的人,他就用了。”
他走到了住院部的马路对面了。夜已经深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