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地想起来。他低着头认真地弹着,只见银河里飞出几颗流星,他指给蒋纾怀看,手一滑,听到“卡”一声。蒋纾怀的手机砸进了银河里。
过山车再次运行了起来。
三分钟后他们结束了剩下的进程,十八分钟后,他们找回了蒋纾怀的手机,还能用,但是屏幕裂开来了,一直在闪,蒋纾怀赶紧备份了下手机里的数据,想打电话给颍佳丽的时候,手机自动关机,再打不开来了。他用原也的电话联系了颍佳丽,让她快递一台新手机去灵湖大酒店。
他让原也直接送他去星辰饭庄。
可倒霉的事情还不算完,从未来影视城出来,上了一个高速,出了一个收费站,蒋纾怀感觉车速渐渐慢了,一看,车子停了下来,原也似乎也很茫然。
“没电了?不可能啊,这才开了多少公里?”蒋纾怀质疑道。
原也指了指屏幕,那电子显示屏还亮着,电量还剩百分之八十,开去星辰饭庄绰绰有余,可车子就是发动不起来,蒋纾怀扭头一看,无人收费站还在身后,但是他不是要走回头路,他是要离开这里。他马上联系了租车公司,告知了情况,对方定位到他的位置,道:“我们现在就派救援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后到。”
“两个小时??”蒋纾怀挂了电话,想找专车,可现在是用车高峰期,原也的号级别很低,加上这个位置实在偏僻,根本叫不到车。
蒋纾怀不死心,把导航地图切换成公共交通和徒步,一看,公交是指望不上了,可下了高速,只要步行穿过附近的一个村庄就能到星辰饭庄的后门了。
原也这会儿凑过来看了看,指了指外头的天色,很认真地摆起了手。天快黑了。他还放大了那条徒步路线,指着一个地方更使劲地摆手。
蒋纾怀攥着原也的手机,本就因为手机被他摔了来气,这一天又实在特别不顺利,接人等半天,坐电梯还差点遇到电梯故障,现在手机又摔了,可能还会赶不上早就定好了的饭局,现在有条路摆在他面前,再要让他坐在这里干等两个小时,他才不干。
他就对原也道:“行了,你少出主意,你就在这里等救援车,我自己走,你别跟着,你不知道这个饭局有多重要!”
他下了车,还特意警告了原也:“不许跟着我!你一来就没好事!晦气!不要跟着我!”
他便闷头下了高速,一看导航,和星辰饭庄的距离缩短了。真的有戏。他进了个村子,找到一间还开着的杂货店就和里头的人打听怎么去星辰饭庄所在的村子,开车——无论是汽车,摩托车还是拖拉机必得绕路,只有徒步才有可能准时到达。
蒋纾怀还打听道:“那路难走吗?”
一个扛着锄头才从农田里出来的老人对他笑了笑:“不难走,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那山头,半个小时就翻过去了。”
他还热心地把蒋纾怀带到了那进山的地方,确实能看到人踩出来的山路,山上也似有灯火。老人说:“山上有人住着,摸草药的。”
蒋纾怀就放了心了,别过了老人,踏上山路,走了一阵,在手机上再次确认路线时,原也的手机跳出来一条推送信息:
您关注的话题“蒋纾怀”有新的内容。
蒋纾怀点进去一看,先看到一些图片,原也和他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被人偷拍了,还有人放出原也才菜市场买菜的照片,给他开车的照片。标题写得老长,图片上的关键字就只有“蒋纾怀”,“猥亵案”,乍一眼还以为是他犯了什么案件。
他继续滑手机,画面却白了,什么也刷不出来了。
手机没信号了。
他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热搜的内容,那些八卦的落脚点。
他往山上望去,刚才还能看到的灯火已经消失了,再往山下看,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不知不觉,他走进了深山里,不知不觉,他已经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忽然,他的前方有一点白光闪了两下,他心下一喜,赶紧循着那光去,急切问道:“有人吗?是有人在吗?”
不一会儿他就走到了那闪光的地方。是原也打着一只手电筒站在黢黑的树林里。
蒋纾怀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就说了和你在一起就没好事……”
这时,他不再气愤,只是很无奈,很苦恼。
原也摸出一本卡通封面的很新的小本子,翻开来给他看。本子上有一行字: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又翻了一页: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他的眼神很坚定。
蒋纾怀的火气又上来了,拽下那本子,咬了咬牙,挑起眉毛:“怎么就非得死一个人是吧?”
他听到树林里响起回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回音散去后,唯剩寂静。整个世界宛如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罩子将他们罩住了。
原也过来拉起了他的手,指了一个方向,他带路。
蒋纾怀再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原也的户外经验丰富,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除了相信他,跟着他,他别无选择。
第69章(下)
走了没多久,蒋纾怀感觉不太对劲,他们似乎在走下坡路,他拽了下原也就问:“你知道我要去哪里的吧?”
原也在前面点头。
蒋纾怀又说:“你知道那个饭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吧?”
原也还是点头。
电筒光在他身体周围泛出一圈白白的,毛茸茸的轮廓。可蒋纾怀还是持怀疑态度,他停下了步子,道:“你等会儿,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黑灯瞎火的,你也不看导航地图,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该怎么走?”
原也便用手电筒照那本小本子的第一页,上面画了副潦草的地图,一个箭头在一个山里拐了三个弯,到了一个画着x的地方。
蒋纾怀大跌眼镜:“就这??”他瞪着原也,火噌噌往胸口窜:“你看得懂?你就靠这个给我带路??”
原也认真地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蒋纾怀道:“你是在说,别人告诉了你怎么走,你都记在脑子里了?”
原也拍拍胸口,竖起了大拇指,自信满满。蒋纾怀可不敢冒这个险,从他裤兜里挖出了他的手机,点开了地图app,然而手机没信号,刚才也没来得及下载离线地图,这会儿电量还告了急,蒋纾怀也有些着急了:“不行,这不是个办法,回去算了,就回刚才那个村里,我找人借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会迟一些……”
他的手机虽然坏了,但是他记得助理颍佳丽的电话,可以联系她,让她帮忙联系王教授他们。他还可以让颍佳丽帮他叫个车,总能找到什么人来这里开车接他走的。
想到这儿,蒋纾怀一阵懊恼,这么多法子,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刚才怎么就一门心思地非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