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实弥!”
三浦枫含着泪的双眸怒视着他。
实弥懵了数秒。
他是这样想的吗,他似乎从来没这样想过……不,但是匡近也曾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过类似的话。
——要记得休息,好好吃饭,治疗伤口,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人生啊。大家都会担心的哦。
可是他有时真的感到太痛苦了。
身边的队友不断地死去,总是只有他自己能活下来。任务间隙中休息时闭上眼,死去的队友和未能从恶鬼手下救出的人的脸一个个出现在面前。
还有被他亲手杀死的成为了恶鬼的母亲。
为什么总是只有他能活下来?连匡近都在他面前死去了,一步之遥的距离,他救不了匡近。
就算最后他砍下了下弦一的头颅,匡近也不会复活了。
他抱着匡近的逐渐冰冷身体回到蝶屋,只感到一阵虚无。
W?a?n?g?址?发?b?u?y?e??????ü???é?n?????????5????????
而今天傍晚无数墓碑组成的鬼杀队墓地又不断提醒着他,无论遭遇何种痛苦,只要他还能握得住这日轮刀,他就必须得继续一往无前。
但他至少希望……
“是啊……要是真的有一天我在竭尽全力后战死,也是一种解脱。”实弥轻声道,在三浦枫痛苦、愤怒、悲伤的神情中,他难得温和地笑了笑,擦去她眼角的泪,“你确实很有才能,枫。”
“虽然我还是希望你能退队,回归你从前平静的生活。但是你留在鬼杀队能发挥更大的能力,斩杀更多的恶鬼,保护更多的人……既然这是你选择的路,那就努力变得更强一点吧……变得更强,活得更久一点。”
“要是连你都失去了,我可能真的——”
“说什么蠢话呢。”三浦枫捂住了他的嘴,充满泪水的双眼认真而严肃地凝视着他,“我会努力变强的,但生命总是无常……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我们谁会先离开,活下来的人都要好好的努力活着,只要活着,一定就能看到最终胜利的希望。”
“跟我就这样约定吧,实弥。这一定也是匡近师兄的心愿。”
她向他伸手,扬起小拇指,脸都哭花了,眼神却是如此的坚定。
“……那就一起努力活到最后吧,一起活下来。”
实弥最终还是伸出手,和她拉了勾。
他明白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看着她的眼神,他第一次迫使自己去相信也许真的会有这样的未来。
三浦枫拉紧了他迟迟伸来的手指。
他仍然柔和地笑着,眉头却微微皱起,那样的笑容让三浦枫感到无比悲伤。
第5章Chapter12
12.
匡近去世后的日子,无论如何痛苦,时钟也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曾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实弥晋升风柱,常常外出在负责的区域内巡逻,很少回道场。三浦枫伤势未愈还无法出任务,时而去蝶屋帮忙给伤员换药,时而去墓地在匡近墓碑面前呆坐一整天。
除了巩固全天全集中呼吸,她也做不了别的训练。
不过三浦枫很快就难过又庆幸的发现,现在即使是在思念匡近的悲伤中,她也不会因情绪失控而中断全集中呼吸了。
三浦枫给师父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希望他一切安好。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ⅰ???ǔ???é?n?②?????5?﹒???ō???则?为????寨?站?点
秋意深重,枫叶变红,三浦枫终于在香奈惠大人的同意下拆掉了左脚踝的固定板,还回了拐杖。
“接下来就是康复运动了,小枫请继续加油吧。要忍着痛多活动脚踝,才能让关节恢复到正常的活动程度哦。”香奈惠大人温柔地笑着,给了小枫无限的鼓舞。
“我会继续加油的。非常感谢您,香奈惠大人。”枫起身向她行礼。
从诊疗室出来,三浦枫碰见忍牵着一个陌生的女孩。
忍气冲冲地数落着什么,女孩只是抿着嘴睁大眼睛仰头看她,一副有些紧张的样子,却一直没说话。
“这是蝶屋新来的女孩吗?”枫探头好奇道。
“是哦,决定了名字叫作栗花落香奈乎,是姐姐和我新收养的小孩。但是这孩子完全没有独立能力呀,中午太忙了忘记嘱咐她吃饭,她竟然就一直饿到现在,要不是小葵来问,我都不知道呢,真伤脑经。”
忍一手叉腰,一手牵着女孩走来。
“快来,香奈乎。这位是三浦枫,你要叫她三浦前辈或者三浦大人,是风柱的继子哦。”
枫满脸通红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枫,就叫枫就好,KAEDE,很好念吧,香奈乎?”
香奈乎不安地看了看忍,在忍的注视下,努力地小声开口了:“KA……KAEDE……”
“很好很好。真是个好孩子呢。”枫松了一口气,笑着搓了搓香奈乎的脸。
实弥前不久迅速地向主公汇报了希望将枫收为继子的请求,现下隐见了她都会叫着“三浦大人”,令她浑身都不自在,想立刻遁地。
即使是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大家也最多叫她作“小枫小姐”,只会对父亲和母亲称“大人”。
实弥这家伙倒是对“不死川大人”这个称呼接受的毫无障碍,一副只要别来烦他,称呼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态度。
于是三浦枫心里不平衡地开始天天在他面前“不死川大人”、“不死川大人”地喊着,直到他也面红耳赤地揪住她的耳朵勒令她不准再这么称呼他。
骨头刚康复的脚踝不能正常弯曲,太过僵硬,走起路来的感觉十分怪异。
三浦枫回到风柱的道场,实弥一如既往地不在。
她的刀一周前就送到了,现在拆掉脚上的固定板,终于可以尽情地站着挥刀。
然而三浦枫握着刀就沉浸在高度的精神集中在,忘记了脚踝还无法正常活动这件事,两三步踏出去,脚踝并没有按她习惯的方向动,关节僵硬着,差点直直摔在地上,幸好右脚及时踏出一步稳住身体。
“可恶啊——”
三浦枫举着刀仰天长呼。
“发什么疯?”
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和实弥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打扮奇怪的陌生少年,脖子上还盘着一条白色的蛇。
三浦枫庆幸自己稳住了没跌倒,不然现在两人进来她正趴在地上。
“试试我的喉咙有没有好罢了。”三浦枫面不改色地轻咳两声佯装清嗓。
两人脏兮兮的,大约是昨夜下雨,羽织和鞋上沾满泥泞,但至少看起来没什么伤。
“哑得要死。想快点好就别这么大声说话啊。”实弥啧了一声挑起眉,侧身让下半张脸缠满绷带的少年进到庭院,“这是蛇柱伊黑小芭内。这是三浦枫。”
蛇……蛇柱?这是什么奇怪的呼吸刀法?
“下午好,伊黑大人。”
她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打量对方脖子上那条看起来有剧毒的三角头的蛇,和看起来明显不同的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