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进来吧。”
他最好是有点重要的事。枫在心里暗道。要是敢让她现在起来训练,她就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丢出去。
“这个,给你。”
他站在门口抛来一样东西,枫睡意朦胧中还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
他打开门,枫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借着门外的月光,她逐渐适应黑暗的视线终于看清手中的竟然是个发簪,垂坠着紫藤花样式的绸缎花。
“你的生日……夏天的时候你重伤的那次,匡近有告诉过我那天是你的生日。”他靠着门,手还放在木框架纸拉门的门框边,准备说完就走,“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继续睡吧。要是饿了,厨房有饭团,你自己热一下。我去巡逻了。”
“等……等等。”
她两三步跑过去,在他关上门前伸手挡住了门。
实弥回头,等待她的下文。
三浦枫感觉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大脑还处在被从深眠中唤醒的疲惫中,她仰头看着实弥,又看了看手里的发簪。
“谢谢。”她说。
“路上随便买的,你要是不喜欢——”
“我很喜欢。”
她拢起长发在右后侧斜挽起来,在侧上方插上紫藤花发簪。
和他想象中她戴上的样子一样。
实弥侧头看着庭院挠了挠耳鬓。
“我走了。”
“好的。”她半梦半醒地朝他微微颔首,“愿风柱大人武运昌隆。”
“说什么傻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养伤。过两天我回来训练是不会手软的。”
好奇怪。
枫靠着门框看着踏着月色离开的实弥,拨了拨散乱的发丝,睡眼迷蒙后知后觉地想。
他们好像很久没吵过架了。
第7章Chapter14-15
14.
而命运总是不公。
恶鬼横行人间,鬼杀队的成员们以惊人的速度一直在减员。
三浦枫有时感到绝望,是否天堂和地狱的说法是人类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实太过绝望,只有怀揣着恶鬼和恶人死后会下地狱,好人死后会上天堂的虚幻梦想,人们才能在这炼狱般地人间继续心怀希望的活下去。
又一个春天来临,冬雪消融。
三浦枫苦战一晚,在镇子里揪出潜伏的鬼解决掉,迎着朝阳靠着墙垣喘息着回复体力,抬头看见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乌鸦飞了回来。
乌鸦高喊道:“注意远离、注意远离西南,上弦之贰出现!花柱胡蝶香奈惠牺牲!注意远离!”
太阳从地平线彻底升起,温暖的春光落到三浦枫身上,旁边是被她从恶鬼手中救下的女孩,正流着泪询问着她流血的侧腰。
她却在这一瞬间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阳光,听不到声音。
她只感觉寒冷。
就像是又下了一场大雪,冰冷刺骨,天地无声。
胡蝶忍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三浦枫回到蝶屋时,还在踌躇如何开口,披着香奈惠大人羽织的忍先对她展开了笑颜。
“欢迎回来枫酱,看起来很疲惫呢,又是一场辛苦的战斗吧?”
眼前身高还未超过她肩膀的小女孩,上个月才刚满十三岁。
这些天她应该听过无数安慰的话语了,三浦枫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那份离去的悲痛都是无法减轻的。
枫倾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反而是忍轻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哦,我没事的。”
小葵很担心的偷偷告诉她,这几天忍一直在强颜欢笑着,从早到晚,接收病人,训练,照顾香奈乎,除非到精疲力尽了,否则不会停下来休息。
忍可能想去前线。小葵说出自己的猜测。忍之前因为学不会花之呼吸而低沉了好久,在香奈惠的鼓励下决定开始探索更适合她自己的战斗方式,但一直找不到要领。
“最近忍似乎有了新想法,每天训练的时间比从前翻了几倍。”小葵怀揣希望道,“忍这么聪明,只要她想到办法了,就一定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方法的。”
小葵一定也希望自己能再勇敢一点、厉害一点,然后回到战场吧。三浦枫想。
明明在很小的年纪就通过了最终考核,后来虽然被香奈惠大人带到了蝶屋,心里应该也一直不甘心着、自责着,因此才会拼命努力地学习着护理、细心照看着每一个送来蝶屋的伤员。
三浦枫摸了摸小葵的头:“嗯。我也相信。”
孩子们都在拼命努力着,她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前进。
纵有疾风四起,也要拼尽全力地战斗下去。
四年的时间转瞬而过。
忍创造出虫之呼吸,一年半前升任虫柱。那之后没过多久,有个名叫时透无一郎孩子在通过最终考核的两个月之后,竟然飞速地成长成为了柱,队里私下都称他为“那个天才”。
老炎柱似乎精神状况不太好,主动辞退回了故乡。大约过了半年,他的长子杏寿郎升任炎柱,也和他的父亲一样热爱收继子,虽然大部分也都因无法忍受严苛的训练跑掉了。
今年年初时,炎柱唯一一个坚持下来训练的继子甘露寺蜜璃,以炎呼衍生的恋之呼吸,担任了恋柱。
九柱成员来来去去的变换,实弥仍然只和蛇柱来往。
实弥偶尔也会提起有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似乎是水柱,三浦枫猜想对方可能是说了什么让实弥不满的话,真要有什么相处不来的,也有实弥自己的问题那一份。
毕竟这个家伙这几年来,行事作风的嚣张程度和刀术增长程度完全成正比。
“给我跟人好好相处啊混蛋,大家都在说你很苛责部下,凶神恶煞,比鬼还恐怖。”
任务归来的三浦枫听了不少队员含着泪的抱怨,推门而入先数落一通。
“哈?”正光着上半身在前院做俯卧撑进行体能训练的实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说他们的好了,我又不在乎。”
“重点是这个吗?”三浦枫刚踏进庭院,又转过身去,捡起放在檐廊的羽织扔在他身上,“而且说了好多遍了,训练的时候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我在自己的道场里有什么关系,平常又没有别人在吧!”实弥捞下被扔到头上的羽织,不满的反驳着,还是穿上了,“我又不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麻烦死了。”
训练会出不少的汗,他不喜欢衣服被汗黏在身上的感觉,也不想把时间花在洗衣服上,有这时间不如多出去巡逻一会儿了。
三浦枫憋着气看了他一会儿,脱下鞋跨上檐廊。
“随便你。我回房间去了。你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吧。”
实弥皱着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