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骄傲地说我儿英姿勃发,他有着皇室尊贵的血脉,还继承了茅家在战场之上的天赋,定能将那胡人驱赶出大雍领土。
可真到宁不默完成这一切,得到的却只剩下无尽的猜忌。
就算是宁煜,皇兄在时,他们也曾关系不错。宁不默外出回来,这个侄子每次都会期待迎接,等得到了他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便会惊喜感谢皇叔,然后拿给父母去看。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泡影。
他与这两人,终究形同陌路。
其实早就意识到这点了不是吗?可答案真从宁煜口中说出,听他那憎恶的言语,宁不默还是免不了心头沉郁,甚至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全都涌现出来。
“你要原谅他们吗?”慕晚开口。
宁不默看他,在慕晚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怒火。他第一次看慕晚这么生气,而这怒意,是为了他?
没有等来答案,慕晚却已经自问自答:“可你凭什么原谅他们?你的一切不该是我的吗?我不允许你原谅。”
霸道的话语反而让宁不默心中郁气逐渐消散。
也许,人生本来是这样,总会有人越走越远,却也会遇到那注定不愿意分开的人。
“好,不原谅。”宁不默说着,牵住慕晚的手,“我只有晚晚。”
第49章
两人情深意切,看在宁煜眼里却只觉得不耐烦。
“国师,还在等什么,动手吧。”
这慕晚也是胆大包天,还敢审判他,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柴亦却没有动手,而是盯着慕晚说道:“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被无视的宁煜面色扭曲:“柴亦,你什么意思?”
在场几人却都没有理他。慕晚笑着说道:“哪个慕晚都是我,你能看到哪个我,取决于你眼前的世界有多大,不过今日过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柴亦最为自负,听到这话自然不满,冷哼一声:“那我倒要看看,是谁没有这样的机会。”
“放心,等到杀了景王,关于你的一切,我自然也会好好研究。”说罢,柴亦脚踏罡步,手中小旗摇晃。
刹那间,阴气四溢,隐约间似有百鬼出没,凄厉嚎叫,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以往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突然来上这么一遭,便是宁煜都有些惊疑不定。
慕晚注意力却在他处:“曾经有人告诉过我,青崖山有个云越观,观里有个叫做云崖子的道人,他自认天下无人能教导他,于是走入邪路,在被主持发现,赶出师门后,残忍杀害师门上下所有弟子,剥皮以后,与他们的魂魄一起炼制了噬魂幡,关于此人,国师是否知晓呢?”
“云阳子,这个漏网之鱼可真是烦人。”柴亦嗤笑一声,却也不再伪装,“没错,我就是那个灭了师门的云崖子,很奇怪吗?这样一群蠢材,不仅不支持我的修炼,还在那里阻碍于我,不过是让他们成为我成仙路上的垫脚石罢了,他们应该感恩才是,毕竟日后登仙,他们也能同我一起享受这荣耀时刻。”
“登仙?痴心妄想。”慕晚反问,“你不会真以为,靠着这些下作的手段就能成仙吗?”
柴亦阴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片刻后却冷哼说道:“你懂什么?”
说罢,他不再多言,继续挥舞手中小旗。那百鬼哭嚎立即化作怒吼,继而凝聚在一起,如同聚集在头顶的层层黑雾,向着慕晚身后的宁不默飞去。
他从来没忘记自己的真实目的。只要将宁不默杀死,定下的目标触手可得!
仿佛是同主人的想法共鸣,黑雾化成一条巨大的黑龙,张口向着宁不默咬去。
慕晚抬手,片刻后却动作一顿。
因为就在那黑龙要攻击的宁不默的时候,他居然在宁不默身上看到了淡淡的金光闪烁。那光芒已然微弱不少,可凶猛的黑龙看到金光,居然下意识退避了一分,继而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了这金光的虚弱,胆怯化作贪婪,俯身冲下的速度更快。
不再多想,慕晚抬手,决定中止这场闹剧。
仿佛能够冲天的黑龙蔓延而下,将站在那里的慕晚和宁不默瞬间淹没。和黑龙对比起来,他们那么渺小,仿若瞬间就能被碾碎成为齑粉。
死亡,应当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可,宁煜不知为何,却没有一个除掉大敌的痛快。
并非是他愧疚或者遗憾。
而是慕晚那番话一直在他耳边响起。
柴亦以前居然是灭了师门的云崖子。这样的人,连师门都能灭掉,现在还在他面前撕破了伪装,他真的能够将其控制吗?
亦或者,柴亦为什么要帮助他对付宁不默。
是为了成仙?可为何杀了宁不默却能成仙?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积聚,宁煜回头去看柴亦,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目光冰冷,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皇帝,而是路边草芥。
压下心底的疑虑,宁煜故作镇定,看着前面的黑龙开口:“国师,待你目标完成,也该驱散黑雾,让其他人进来了。”
柴亦笑了一下,正要开口。
却听这时,一道清鸣响彻寰宇。上一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是在狩场的梅园,柴亦心中一惊,回头看去。
却将那黑云荡开,一股清气直冲云霄,任尔魑魅魍魉,在这浩然正气下全都荡然无存。
那奔腾的黑龙中,一抹剑光划过,有一人从其中走出,手持长剑,衣袂飘飘,宛若天上仙人临尘,连带得那围绕在他周身的清风以及拂动的发丝都自成一片领域。
此人,便是慕晚。
宁不默站于他的身后,眸中惊艳之色不绝。
而立于慕晚身前的两人,却只觉得阵阵压迫感袭来。
“噬魂幡?”慕晚开口,右手抬起,却见那原本落于柴亦手中的小旗已然不受他控制,悄悄飞入慕晚手中。
柴亦面色一变:“还给我?”
慕晚却没有理会。此时的他没有掩饰,周身自有一股不可靠近的凛然。
他一步步向柴亦走去,分明什么都没有做,柴亦却只觉得膝盖沉重,仿若被万钧重力压住,无法起身。
慕晚就这样持剑向他走来。
凛冽孤傲,不似凡人。
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凡人?
终于,当慕晚带着宁不默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柴亦双腿再也坚持不住,重重跪下。
那模样看得宁煜只觉得膝盖同样一痛,可脑海中却不由得闪过当初,柴亦如同谶言般的那句话。
若是慕晚真是仙人,他必当俯首跪迎。
难不成,慕晚真是?
他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切。
却见柴亦同样抬头,咬牙和慕晚对视,追问道:“你究竟是谁?”
“谁?慕晚?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