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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对手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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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鼎”一指的余韵,如同无形却无比沉重的磐石,压在每一个参会者的心头,也弥漫在整个“隐麟谷”的上空。原本精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的演武切磋,在那一指之后,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令人意兴阑珊的薄纱。

    后续登台的参与者,无论演示得多么卖力,招式多么精妙,力量多么雄浑,台下观众的反应,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他们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悄然飘向评委席中央。那里,刘智依旧端坐着,神色平静,偶尔与身旁的杏林圣手或剑道高人低语几句,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又轻描淡写的一幕,只是拂去了袖上的一粒微尘,不值一提。

    这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差距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所有人的表现欲和竞争心。在那样近乎“神迹”的手段面前,自己这点引以为傲的修为,还算什么?还有什么可炫耀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沮丧,在年轻一辈的参与者中悄然蔓延。

    然而,“乙未之会”的流程仍在继续。切磋环节之后,便是更加正式、也更具对抗性的“夺魁”环节。这是大会的重头戏之一,旨在让真正有实力、有锐气的年轻一辈,在有限制的规则下,进行高水平的实战较量,决出本代的佼佼者,既是荣誉,也是激励。

    规则很简单:由执事长老团拟定一份名单,名单上的年轻俊杰,可以主动上台,也可以被点名挑战。胜者留,败者下。最后站在台上的三人,将获得“乙未之会”的优胜名次,得到丰厚的奖励,更重要的是,将有机会得到评委席上诸位泰斗,尤其是首席顾问的亲自指点——这是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令人心动的诱惑。

    往届的“夺魁”环节,往往是最激烈、最精彩的,年轻人们血气方刚,为了荣誉和机缘,往往拼尽全力,各种绝学层出不穷,看得人热血沸腾。

    但这一次,气氛却有些微妙。

    名单公布,被点名的,无一不是各门各派年轻一代的翘楚,放在平时,都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主。然而此刻,当执事长老念到他们的名字时,这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脸上却并无多少跃跃欲试的兴奋,反而多了些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们的目光,也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评委席中央。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来自岭南“八极门”的嫡传弟子,雷猛。此人年不过三十,已将八极拳练至刚柔并济的化境,一双铁拳之下,不知折服过多少同辈好手,性格也如同其拳法,刚猛暴烈,向来是遇强则强。

    按照惯例,他可以选择守擂,等待挑战;也可以主动挑选对手。

    雷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演武台。他身形魁梧,站在那里犹如一座铁塔,自有一股剽悍之气。他先是向四方抱拳,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同被点名的年轻俊杰,最后,不受控制地,又飘向了评委席。

    他看到了端坐中央的刘智,看到了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平静得令人心折的面容,也看到了侍立在刘智身后、神色恭谨的钟执事,以及刘智身旁那些平日里他需要仰望的泰斗们……

    雷猛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起了周通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想起了刘智那轻描淡写的一指,想起了周通败退时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悄然升起。

    他知道自己很强,在同辈中罕逢敌手。但他更知道,自己的“强”,与刘智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道”的层次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汪洋。那不是力量大小的差距,那是本质的不同。在那样的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八极拳,恐怕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敬畏、无力、甚至一丝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想,或者说,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展示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拳脚。那感觉,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非要在一个巨人面前炫耀自己跑得快,除了可笑,还能有什么?

    “雷猛,”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你可有……”

    “晚辈弃权。”雷猛猛地抬头,声音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干涩,打断了执事长老的话。

    “哗——!”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雷猛真的说出“弃权”二字时,台下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八极雷猛,年轻一辈中勇猛精进的代表人物,竟然在“夺魁”环节,主动弃权?!

    雷猛说完,也不理会台下众人的反应,对着评委席,尤其是中央的刘智方向,深深一揖,然后头也不回,大步走下了演武台。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却似乎比上台时,沉重了许多。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第二个被点名的,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年轻高手,唐影。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身法诡谲,曾以弱胜强,击败过不少前辈。

    唐影站在台下,脸色变幻不定。他自诩机智,擅于审时度势。他看了看雷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评委席上那个平静的身影,再想想刘智之前那一指……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精妙的暗器,鬼魅的身法,在绝对的力量和层次差距面前,简直像个笑话。就算赢了同辈,又如何?在那位存在眼中,恐怕与孩童嬉戏无异。

    与其上台献丑,甚至可能因为某些举动引起那位存在的不快(他总觉得刘智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不如……

    “晚辈……亦弃权。”唐影咬了咬牙,同样对着评委席方向一揖,然后默默退回了人群,脸色有些发白。

    第三个,第四个……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名单上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的年轻俊杰们,在雷猛和唐影带头之后,仿佛找到了某种“合理”的借口,一个接一个地,用各种或干涩、或低沉、或无奈的声音,说出了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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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权。”

    “晚辈……弃权。”

    “我……放弃。”

    ……

    没有激情的对抗,没有精彩的比斗。只有一声声“弃权”,在空旷的演武台和寂静的会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真实。

    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看傻了。

    香樟树下,邻居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他们看不懂那些高深的武学,但“弃权”还是听得懂的。

    “咋回事?咋都弃权了?不比了?”赵师傅挠着头,一脸困惑,“刚才不还打得挺热闹吗?”

    “是不是……被小刘……被刘智先生那一下给吓着了?”王阿姨小心翼翼地说道,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震撼。

    李大爷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电视里那些垂头丧气宣布弃权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评委席上始终平静的刘智,缓缓道:“不是吓着,是……自知。就像咱们下棋,跟刚学步的娃娃还能玩玩,可要是知道对手是国手,是棋圣,谁还有心思、有胆量在人家面前摆开阵势,说要一较高下?那不是比试,那是……献丑。”

    李大爷的话,让邻居们似懂非懂,但隐隐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一种力量层次相差太大,大到连竞争的资格和勇气都丧失的碾压感。

    刘明浩家中,王翠花和刘建军早已瘫软在沙发上,脸色灰败。看着电视里那些他们眼中如同“超人”般的年轻高手,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弃权”,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儿子和刘智之间的差距,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实力,更是一种让人绝望的、不可逾越的天堑!连这些能开碑裂石的“超人”,在刘智面前都丧失了斗志,他们的儿子刘明浩,又算得了什么?恐怕连给这些人提鞋都不配!

    而现场,最边缘的角落里,刘明浩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看着台上台下那一张张或颓丧、或不甘、或敬畏的脸,看着他们因为刘智的存在,而失去了所有争胜的勇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荒诞感,淹没了他。

    这就是刘智的“威风”吗?不用出手,甚至不用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就让同代最顶尖的精英们,不战而屈,未比先怯!

    这比他亲自下场,横扫所有人,更让人感到无力,更显得高高在上!

    终于,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也被念到。那是一位来自北方“寒冰阁”的女弟子,容颜清冷,气质如冰。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清冷的眸子在评委席中央停留了数息,最终,樱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弃权。”

    最后一个参赛者,弃权。

    偌大的演武台,空空如也。没有胜利者的欢呼,没有败者的叹息。只有一片令人尴尬的、死一般的寂静。

    执事长老站在台上,看了看空荡荡的擂台,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或低头、或目视远方、就是不敢看评委席的年轻人们,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和苦笑。这种情况,在“乙未之会”的历史上,恐怕还是头一遭。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评委席,尤其是中央的刘智,带着请示的意味。

    高台之上,诸位评委也是神色各异。杏林圣手捻须微笑,剑道高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其他评委或摇头,或叹息,或面露思索。他们理解这些年轻人的选择,在那种绝对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所谓的“争胜”,确实失去了意义。这与其说是怯懦,不如说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刘智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扫过空荡荡的演武台,最后,落在了那位执事长老身上。

    “既无战意,何必强求。”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夺魁之试,旨在切磋砥砺,激发潜能。心气已失,徒具其形,无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届‘夺魁’,无胜无败。然,武道一途,勇猛精进之心不可失。尔等今日之怯,或为明日之思。各自散去,好生体悟。”

    话音落下,如同给这场虎头蛇尾、甚至没能开始的“夺魁”环节,盖棺定论。

    没有指责,没有失望,甚至没有评价那些弃权者的对错。只是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并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意味深长的建议。

    但正是这种平淡,这种超然,让台下那些弃权的年轻人,心头更加沉重,也更加复杂。他们从刘智的话语中,没有听到轻视,反而听到了一种更高层次的理解与点醒。是啊,心气已失,徒具其形,纵然上台,又有何益?

    “谢刘顾问教诲!”台下,以雷猛、唐影为首,所有弃权的年轻人,齐齐对着评委席躬身行礼,声音带着羞愧,也带着一丝释然。

    一场本该龙争虎斗的“夺魁”大赛,就以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所有人集体弃权的方式,草草收场。

    然而,这看似“失败”的结局,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却远比一场激烈的比斗,更加深远。

    刘智未曾出手,却已让同代天骄,尽数低头。

    这,便是“定鼎”之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势。

    电视机前的观众,或许无法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碾压感,却透过屏幕,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而刘明浩,坐在那个冰冷的角落,穿着那身灰色的衣服,望着空荡荡的擂台,望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天才”们,再望向评委席中央那个仿佛高坐云端的月白身影,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将他彻底冻结。

    他输了。

    他们所有人都输了。

    不,他们连“输”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