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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归家,门槛被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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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麟谷”的喧嚣与风波,随着大会的正式落幕,渐渐沉淀于山谷的薄雾与参会者复杂的心绪中。但对刘智而言,这几日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掠过飞檐,他婉拒了所有或明或暗的邀约、试探与挽留,在钟执事等人恭敬的护送下,悄然登上了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离了这个承载了太多惊叹与算计的山谷。

    归程很安静。窗外,繁华的都市逐渐取代了苍翠的山林。刘智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从菜市场归来,而非经历了一场搅动四方风云的盛会。副驾的钟执事透过后视镜,敬畏地看了一眼后座那沉静如水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当这辆车驶入那座普通小城,驶入那个老旧小区时,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但看刘智的模样,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一切皆在预料与掌控之中。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而另一辆从邻近市县发出的长途大巴,则颠簸在国道上。刘明浩蜷缩在角落里,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千篇一律的风景。他比刘智更早离开“隐麟谷”,却觉得这归途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手机早已开机,无数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几乎将屏幕挤爆,家族群的、朋友的、同事的、甚至陌生号码的……他一条都没敢看,直接设置了静音,任由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闪烁,如同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知道,那些信息里,有好奇的打听,有幸灾乐祸的嘲讽,有虚伪的关心,更有家族里急于撇清或试图攀附的丑态。他无力面对,只想尽快回到家,躲进那个虽然也即将风雨飘摇、但至少暂时还算封闭的壳里。

    然而,他低估了这场由刘智引发的风暴的烈度与传播速度。

    当刘明浩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带着一身疲惫与绝望,低着头,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家单元楼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窒息。

    平日里还算安静的单元门口,此刻竟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有扛着长枪短炮、神情兴奋的记者,有举着手机不停拍摄、窃窃私语的路人和邻居,还有一些穿着体面、看起来像某些单位或企业人员的中年男女,正试图跟守在单元门内的几个面生的、神情精悍的保安模样的人交涉着什么。楼道里也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楼上也挤满了人。

    他家的楼层不高,刘明浩甚至能透过攒动的人头缝隙,隐约看到自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门紧闭着,但门口,似乎也站着人。

    怎么回事?家里出事了?警察?还是……

    刘明浩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走。但已经晚了。有眼尖的邻居认出了他。

    “诶?那不是明浩吗?刘明浩回来了!”

    “是他!刘智的表哥!”

    “快!快拦住他!问问他知不知道刘智什么时候回来!”

    “刘明浩!这边!看这边!”

    瞬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部分记者和围观人群“呼啦”一下朝他涌了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亮起,话筒和手机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刘明浩先生!请问你对你的表弟刘智在‘乙未之会’上的表现有什么看法?”

    “刘先生,刘智顾问在专访中提到‘亲戚无关’,请问这是否针对你们家?你们之间是否存在矛盾?”

    “有传言说您之前试图通过刘智顾问获取‘乙未之会’的参会资格但被拒绝,是否属实?”

    “刘智顾问什么时候回家?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能透露一下吗?”

    “刘先生,作为刘智顾问的表哥,您是否感到与有荣焉?能否分享一下您表弟小时候的趣事?”

    “请问您父母在家吗?他们对刘智顾问的成就有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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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尖锐的、亢奋的、或好奇或恶意的问题,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刘明浩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愤、恐惧、难堪、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从未被如此多的人,用如此复杂、探究甚至鄙夷的目光注视、逼问。他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嘲笑。

    “我……我不知道……让开!让我过去!”他声音嘶哑,试图推开人群,挤进单元门。但人群却更加拥挤,将他围在中间。那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见状,立刻上前,隔开了人群,护着他往单元门里走,但并未驱散记者,只是用身体挡住镜头和话筒,沉声道:“无关人员请退后,不要打扰居民正常生活。”

    刘明浩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狼狈地跟着保安挤进了单元门,将那些喧嚣、闪光灯和令人难堪的问题暂时隔绝在外。楼道里同样不平静,他家所在的楼层楼梯间也站着不少人,多是邻居,正伸长了脖子往上张望,议论纷纷。看到他进来,目光瞬间聚焦,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意味。

    刘明浩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逃也似的冲上楼梯,来到自家门口。果然,家门口也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悍男子,神情冷峻,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他们看了刘明浩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认出了他,但没有任何表示,依旧像门神一样守在两侧。

    而自家的防盗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和父亲烦躁的踱步声。

    刘明浩颤抖着手,掏出钥匙,试了几次才对准锁孔,打开门,闪身进去,又“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噩梦中逃脱。

    家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昏暗。王翠花红肿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刘建军则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茶几上,两个手机屏幕还在不断闪烁着来电提示的光芒,座机的话筒被摘下来扔在一旁,发出刺耳的忙音。

    看到儿子回来,王翠花“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刘建军也停下脚步,看着儿子灰败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

    “外……外面……怎么回事?”刘明浩喘着气,哑声问。

    “还能怎么回事?!”刘建军猛地踢了一脚茶几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都是来看热闹的!来打听那个煞星的!从昨晚开始,电话就没停过!记者!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熟人!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想攀关系的!门都快被敲破了!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把楼下和门口守住了,不让那些人上来吵,但也赶不走!”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门外那些“黑衣人”背后力量的畏惧。

    王翠花抽噎着:“我……我都不敢看手机……群里……群里都疯了……都在骂咱们……说咱们把……把刘智得罪狠了……断了大家的路……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个家,曾经是他们炫耀儿子、轻视刘智的堡垒,如今,却成了隔绝外界风暴、却也囚禁他们自己的牢笼。门外是汹涌的人潮与探究的目光,门内是死寂的绝望与无尽的悔恨。

    而这一切的根源,那个让他们又怕又恨又悔的焦点——刘智,此时,刚刚乘坐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县城,向着这个老旧小区,不疾不徐地驶来。

    真正的“归家”,尚未开始。但门槛,已然被无数闻风而至的各色人等,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