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姚虎，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此事若成，我保你后半生富贵安稳，甚至可以帮你抹去过往的污名，让你有机会重归正途，或许还能重拾你失去的一些东西。”
华舒没有明说军职，但但对于聪明人，这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姚虎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用一个人的堕落，换取自己的新生。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冯海几乎以为他要再次拒绝。
终于，姚虎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站起身，对着华舒，重重一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姚虎，愿听舒公子差遣！”
“很好。”华舒满意地点点头，“具体如何进入赵府，冯海会安排。记住，进去之后，你就是一个老实本分、有些力气、略通拳脚的家丁。忘掉我们的交易，忘掉我的存在。除非接到我的指令，否则，你只是赵府的一个下人。”
“明白。”
事情谈妥，华舒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悄然离开。
后续的事情，自然有冯海和季永年动用关系和银钱去操作。
季永年早年行商，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其中便有能搭上赵府管家线的人物。
一笔不算丰厚但恰到好处的荐金，加上姚虎本身扎实的体魄和干净的履历，让他顺利地以护院家丁的身份，进入了高门深院的国丈府。
初入赵府，姚虎被分在外院，负责一些巡夜和粗重活计。
他谨记华舒的吩咐，沉默寡言，做事勤恳，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打听任何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力气大，几次偶然之间展现的一些身手，轻松制服了试图潜入厨房偷盗的毛贼，以及帮同僚扛起了意外倾倒的粮袋，很快便引起了管事的注意。
华舒通过冯海，三不五时地传递一些简单的指令或提醒，比如“赵野常去族学路径”、“赵野校场练武时辰”、“赵野身边常用的小厮性情”等等。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却能让姚虎更快地了解和适应环境，并下意识地开始关注那个目标人物。
机会终于在一个月后降临，赵府内院一位少爷的贴身护卫因家中有事请假归乡，临时空缺出一个位置。
管事想到姚虎身手不错，人也沉稳，便将他调入了内院，经过一番考较，最终被分配给了几位年纪较轻的少爷，负责他们外出时的随行护卫，其中，就包括了赵野。
姚虎终于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位目标，赵野年约十八九岁，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和书卷气。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姚虎总觉得这位赵小公子与那位舒公子有三分神似。
隐约间，姚虎觉得他触摸到了一丝这个计划中的隐秘。
但他并不多言，只是尽心竭力地完成华舒的命令——观察赵野。
确实如华舒所言，赵野举止沉稳，不似寻常纨绔，他每日作息极规律，清晨即起练武，上午去族学读书，下午或继续读书，或在校场练习骑射，晚上则温习功课到深夜。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