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你搞清楚。当初是你自己选了锦绣前程，选了皇后娘娘的提拔。你我之间，不过各取所需，露水情缘罢了。怎么，如今你官运亨通了，倒想起吃这口陈年干醋了？”
她语气转冷，“皇后娘娘如今对你寄予厚望，将来你前途无量，说不定真能位极人臣。何必再来纠缠本宫这个即将出嫁的公主？”
陆明是个武将，擅长冲锋陷阵，却不擅长这种口舌机锋。
他被华舒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那股邪火和憋闷无处发泄。
他盯着华舒那张在夜色中越发显得清冷绝丽的脸，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戳心窝子的话，最后那点理智也烧断了。
“我不管！”他低吼一声，猛地俯身，带着凉意的唇狠狠堵住了华舒未说完的话，动作粗暴而充满占有欲。
华舒挣扎了一下，但陆明力气极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一番纠缠厮磨，衣衫凌乱，喘息渐重。
良久，陆明才稍稍放松，却依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膛还在起伏。
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烦躁，他喃喃道：“殿下，你别拿这些话刺我。我知道我跟你，没那个缘分，我陆明没有那个福气！”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鄙夷：“可是，我一想到以后要跟你站在一起，名正言顺拥有你的是陈铭那个娘们儿唧唧的家伙，我就忍不住搓火！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华舒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陆明此刻复杂的心情，有野心，有欲望，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情愫。
但这些，在她华舒的棋盘上，都只是需要妥善利用的情绪而已。
“他不配，”华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但这是父皇的旨意，母后的安排。陆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你的战场，在朝堂，在宫禁，不在本宫的卧榻之侧。”
她轻轻推开他一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寝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神色：“夜已深，陆统领该回去了。这宫中的日子冷寂孤独，本宫会记得你对我的好，我也愿你日后在这宫中步步登高，平安顺遂。”
陆明看着她冷静的模样，心中那团火像是被冰水浇过，只剩下滋滋的白烟和空洞的凉意。
他知道她说得对，可他控制不住。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华舒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听着更漏声声。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陆明衣料上冰冷的雪意，而妆台上，陈铭送的那几瓶玫瑰精油，在角落散发着幽幽的甜香。
两个男人，一个如烈火般危险而充满占有欲，一个如浅溪般清澈却懦弱无力。
而她深知，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只有权力和生存，才是永恒的主题。
华舒拢了拢衣襟，重新躺下，闭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