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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寿星公吃砒霜,嫌命太长

    第299章寿星公吃砒霜,嫌命太长(第1/2页)

    秦天的院子重新恢复安静,只有屋檐下那对红灯笼还在轻轻摇曳,将昏黄的光洒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秦天转过身。

    沈熙已经下了门槛,站在院门口,就那样看着他。

    她的脸还有些白,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痕。

    沈熙的手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熙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秦天,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太多东西:恐惧、庆幸、依赖、心疼、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滚烫的情绪。

    秦天走到沈熙的面前。

    伸出手,轻轻抹去沈熙脸上那道已经干涸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像怕弄疼沈熙似的。

    “吓着了?”秦天声音低低的问道,满是对这个女人的温柔。

    沈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终于没忍住,扑进秦天的怀里。

    把脸埋在秦天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

    沈熙哭得很小声,只有压不住的呜咽和抽泣,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终于安全的巢穴里,才敢释放那些积压已久的恐惧。

    秦天的手轻轻环住沈熙的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孩子。

    “没事了。”秦天柔声安抚着沈熙那受到惊吓的心灵,说道:“对不起老婆,我回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沈母站在门内,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沈母悄悄转过身,拉着沈小山进了西屋,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风很凉,但怀里的人很暖。

    不知过了多久,沈熙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秦天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阿天……”沈熙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认真:“你以后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秦天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添麻烦。”沈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你在的时候,我不在,你不在,我就怕……”

    沈熙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他心上。

    秦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在沈熙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秦天没有拒绝,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需要他的安慰,笑着继续说道:“以后出远门,能带的都带上你。”

    沈熙抬起头,看着秦天。

    那双眼睛里,泪光还没散尽,却已经有了笑意。

    “真的?”

    “真的。”

    沈熙闻言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夜空中任何一颗星都亮。

    大队部的审讯室里,秦卫国被反绑着双手蹲在墙角。

    旁边蹲着秦卫军和那几个本家兄弟、闲汉,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王铁柱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秦卫国……”王铁柱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秦卫国抬起头,眼里的凶光已经没了,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我……我就是想讨个说法……”

    “讨说法?”王铁柱冷笑,一字一顿逼问道:“带着十几个人,拿着武器,半夜去砸人家的门,这叫讨说法?你当我是瞎的?”

    秦卫国不吭声了。

    王铁柱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儿子秦苟,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被人家丈夫打了,活该……你不说管教儿子,反而带着人来报复,你知道秦天是谁吗?”

    秦卫国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王铁柱俯下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再道:“他的婚礼,市里的领导黄书记亲自到场,那辆小轿车,是黄书记从市里调来的,坐在主桌上的那几个老头,个个都是从京都、省里退下来的大干部,你秦卫国,一个泥腿子,拿什么跟人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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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卫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

    “这什么这?”王铁柱直起身,喝道:“你以为秦天是普通农民?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只知道种地干活?”

    “人家动动手指头,能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可人家没动,秦苟耍流氓可是要吃枪子的,本来秦天就没打算继续追究,现在你如此一闹,恐怕,你儿子秦苟都会受到此事牵连,他……死定了……”

    “你他娘的还在他面前讨要说法?”

    秦卫国闻言,整个人犹如雷击一般,顿时石化,嘴唇激烈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卫国的脑子嗡嗡作响,王铁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记重锤,砸得他眼冒金星。

    黄书记……市里来的领导……京都、省里退下来的大干部……

    他惹了什么人?

    他惹了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的人……

    “王队长……”秦卫国猛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得地面一声闷响:“我错了……我糊涂……我不该带人来闹事……求求你,让我去见秦天,我给他磕头认错……让他放过我儿子……”

    王铁柱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现在知道错了?”王铁柱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可惜,已经晚了。”

    王铁柱转身,走回桌后坐下,拿起茶杯继续喝茶。

    秦卫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王队长……王队长……求求你了……让我见见他……我就说一句话……就一句……”

    那几个本家兄弟和闲汉也慌了,纷纷跪下来,跟着一起求饶。

    王铁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秦卫国……”王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冷漠:“你以为秦天是那种心软的人?你儿子调戏他媳妇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你儿子的手掰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卫国抬起头,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流下来,糊了满脸。

    “因为他是个狠人。”王铁柱一字一顿:“狠人,是不会给仇人第二次机会的。”

    秦卫国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他要完蛋。

    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今天去秦天家里讨要说法的这十几个人,全都要接受严惩。

    ……

    天亮后,公安来了。

    秦苟还在医院躺着,直接被公安从病床上带走了。

    他两只手都打着石膏,动不了,被两个人架着,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秦苟的惨叫声响彻医院,却没有人同情他。

    秦卫国、秦卫军,还有那几个参与闹事的本家兄弟和闲汉,全部被带走了。

    据说,聚众冲击民宅、寻衅滋事,够判好几年的。

    秦苟他娘瘫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死去活来,却没人理她。

    消息传到青山村秦家沟生产大队,村里人议论纷纷。

    “该……活该……秦苟那小子早该收拾了……”

    “就是,调戏人家媳妇,打死都不冤……”

    “秦天这人厉害啊,连公安都听他的?”

    “你懂什么?人家背后有人……黄书记和那么多大领导都来喝他的喜酒……他能是一般人吗?”

    “狗剩这是自己找死,调戏谁不好,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当着秦天的面去调戏人家媳妇,秦天能放过他?哼……这就叫寿星公吃砒霜,嫌自己命太长了……”

    青山村秦家沟生产大队里,说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