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铮他娘,过来坐。」
还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刘屠户身穿一新长衫,把胡子刮了,显得特精神的,看着年轻了10岁。
不过严格来说,其实刘屠户也不算很老,也就50岁左右,
看他笑容满面,看来是对周若很是中意。
「刘大叔,你们家来客人啦,哟,怎麽梁婶也在?合着这妇人是你带过来给刘大叔保媒的?」
「嘿嘿~」
梁媒婆讪笑两声,心里在咒骂陆彩萍可别坏自己事儿。
刘屠户老脸一红:「我老婆子走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
黄枸杞插嘴:「爹,家里头这麽多人,也不缺吃穿,你病着了,我们也给你请大夫,你咋还要找人。」
「你找就找了,还找个那麽年轻的。」
刘屠户生气:「那我难道还找个老婆子回来让你伺候?这个家是我当家,我说了算!」
现场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陆彩萍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哟:「这妇人看着咋这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
周若吓得冷汗直冒,硬着头皮:「这位嫂子你说笑了,我可是老实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们应该没咋见过。」
陆彩萍若有似无的笑:「是吗?那估计是我眼花了。」
「刘大叔,我就是来看看我三丫有没有在这儿胡闹,我先走了。」
「嗯,那您慢走!」
看到现场气氛不对,陆彩萍赶紧走人,这也不是她的家事儿,自己犯不着掺和。
看见三丫,陆彩萍叮嘱了两句,让她不要乱翻别人东西,到饭点回家。
「彩萍,彩萍,你咋走了?」
黄枸杞本来进灶房要给陆彩萍沏茶,一出门就发现她不见了,赶紧追了出来。
「彩萍,你老实跟我说,那妇人你是不是见过?那人怎样?」
「没见过,只是看着像一个熟人而已。」
「那彩萍你说我到底该咋办呀?」
「我看我公爹可是喜欢上了那妇人了。」
「枸杞,那是你们的家事,按理说我也不该瞎掺和。」
「怎麽说呢?你公爹要是喜欢上了,你觉得你说话管用吗?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个儿关上门商量吧,我走了。」
要是周若嫁人了,那陆东也就死心了。
……
现在的陆东浑身没力,感觉要死了。
不管他怎麽说,爹娘就是不给他饭吃,只给他一口水喝,吊着。
脑袋晕晕沉沉,陆东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天上飘了。
他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口渴,娘连水都不给他多喝,只给他喝两口,连尿也没了。
就连上茅厕也不给,后来忍不住拉了,现在都干了,浑身臭死了。
「娘,我知错了~」
陆东张开嘴巴想说话,可感觉声音嘶哑,话都说不出来了。」
「呜呜呜……」
他难不成真的要死了?他还不想死。
他还年轻着呢,儿子陆风聪明,马上要考县试了,他以后还要做官老爷的爹呢!
「媳妇儿~」
陆东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看着柴房那一堆堆的柴火和锁上的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爹娘把他锁在柴房,就不管他死活,就连媳妇儿也不来看。
他不会真的死在这儿吧?
今天从天亮到现在就没人来看他。
就连女儿陆苗也没过来。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时辰,外头太阳那麽大,估计是巳时了吧!
呜呜呜呜……
陆东呜咽。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开门锁的声音,眼睛立马亮了。
门开了,外面阳光明媚,有些刺眼,有个绿色的身影背光而来,像是仙女。
陆东缓缓抬头,是秦红,他媳妇儿啥时候变得这麽好看了。
「你这死鬼!」
这美好的画面被这一句话给破坏了。也把陆东拉回了现实。
刚骂出这一句,秦红的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丈夫饿了两天,瘦的不少,她也心疼。
可是公爹和婆母说了,非得要饿两天,不然他不知道错。
看见媳妇儿,陆东也嗷嗷直哭,一会哭一会骂。
「你还知道有我这丈夫,我以为你忘了呢!」
「你这死鬼,谁让你去赌的?要不是小姑子把你救回来,我告诉你,我真就走了。」
陆东这才知道,原来秦红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周若的事儿。
看来是爹娘瞒着没说。
看着秦红为自己哭红的眼睛。
陆东突然间有些愧疚,自己真是犯浑。
家里放着这麽好的媳妇儿不要,还惦记外头的。
还迫不及待,铁了心的想替别人养儿子。
幸亏爹娘去的及时,把自己给拉回来
在这一刻,陆东对父母的怨恨烟消云散。
「我也想早点过来,可爹娘拦着不给,钥匙他们拿着。」
「这还是苗苗在你娘那儿偷过来的,你再忍着点,明天估计娘就放你出来了。」
秦红把手里的馒头塞进陆东嘴,又给他喂了几口水,看着他咽了下去。
「不说了,我得下地了,不然待会儿娘该怀疑了。」
说完秦红转身又把门锁上了。
一个馒头下肚,陆冬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其实回头想想,自己好像也没多喜欢周若,只不过是新鲜,而且她看着比媳妇儿温柔。
看来得啥时候让媳妇儿改改,温柔点。
秦红说回家拿水了,梁老太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儿。
早上孙女陆苗说要帮她捏背按摩,她就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打什麽主意。
果不其然,捶背的时候偷偷顺走了自己挂在裤腰带上的钥匙。
梁老太知道,这肯定是儿媳妇儿教的。
肯定是要给儿子偷偷的送东西吃。
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也是她儿子。
这一天两夜没吃饭了,也怪可怜的,自己也狠不下心,可是老头子说了。
必须得狠心,让他长长记性,不然他下回还犯。
希望这回儿媳妇儿给他送吃的,能让他迷途知返,懂得儿媳妇儿的好。
「老婆子,你想啥呢,咱家还要不要吃饭了?」
陆老头一声呵斥,拉回了梁老太的思绪。
「啊???」
梁老太茫然抬头,发现陆老头在瞪着自己。
「瞧你乾的这是啥事儿,老糊涂了,这草和秧苗分不清了?」
梁老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拔草居然把秧苗都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