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怕~」
二妞哭了起来。
彩霞抱着她,捂着她的耳朵,柔声道:「别怕,阿奶是在跟他们玩游戏呢!」
眼看着梁氏情绪激动,很有可能会做出伤害曹家人的事儿。
村长小声的对着陆彩萍说:陈铮娘,这可咋办呀,到时候只怕他伤害更多无辜。」
陆彩萍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本以为曹默过来,会让梁氏放下仇恨。
没想到更激发了她报仇之心,看来这一招行不通。
陆彩萍掐指算了算,当即眉头舒展,有了法子。
陆彩萍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说:「师太,你错了,我不是在帮他们,我是在帮你。」
「帮我,这话怎麽说?梁氏一脸不解。
「我算到,能改变你命运的机会来了,有个机会能让你投个好胎。」
陆彩萍走到一旁,压低了嗓子对曹默说:「师父,我并不是说完全是在帮你爹,我只是在帮你娘。」
「你娘怨气太重,这阵法撑不了多久,要是这结界有一丝裂痕,那就全破了,到时我救不了这麽多人。」
「要是你娘今晚杀了人,那她到时候就会无法轮回,被打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你要是能说服你娘头肯放下恩怨,我想办法替她找户好人家。」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了,时间不多,现在就看你的了。」
陆彩萍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会得到惩罚,可是她也只想帮帮她。
曹默知道,自己娘肯定很恨他爹。
现在难得这个机会,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可那怎麽也是养了他几十年的爹,没有他爹,也没有他现在。
自己虽然也恨他,但是娘不能杀他,那样的话,娘就无法超生。
她这辈子过得这麽惨,下辈子理应投胎到户好人家。
曹默朝梁氏磕了几个响头:「娘,孩儿不孝,这辈子没有尽过孝,现在还得求你一件事儿。」
「求你了不要杀人,不要杀爹,他再怎麽也是我爹,毕竟他也把我养这麽大。」
「彩霞现在还怀有身孕,您就当是替你还没出世的孙子积福吧,求你了。」
「况且你也不能杀人,杀了人你就无法轮回了,陆嫂子说替你找了户好人家~」
曹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的泪如雨下。
梁氏脸上的戾气渐渐散去。
是啊,她不能只顾着自己。
人鬼殊途,她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
她不能让孙子孙女亲眼目睹她杀人,他们还那么小,以后的路还那麽长。
同时,听到儿子为她着想也很开心。
过去就过去了吧,就算自己把曹老汉杀了,时光也不能倒流。
看着梁氏的表情缓和了下来,陆彩萍知道,她的内心有所松动。
赶紧又补了一句:「师太,你有什麽想说的,你说。」
梁氏眼睛看向曹老头。
曹老头打了个冷颤,赶紧磕头:「小兰,只要你不杀我,你说什麽我都答应你。」
「哼!」
梁氏冷笑:「吃屎拉饭的家伙,张嘴便来,让我怎麽相信你?」
「想要我放过你也行,不过你们可得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能再去打扰他们。」
曹老汉左右张望,看见了村长,举着手发誓:「村长在这,由村长做见证,有事我以后再去打扰他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梁氏知道,自己只能为儿子做最后这件事儿了。
空口无凭,还要立契书,除此以外,要曹老头再赔儿子五两银子。
曹老汉苦着脸:「我哪有银子,。」
「怎麽,你做不到?」梁氏阴森的看着曹老头。
「你要是不答应,哪怕打进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把你们都拉下去垫背。」
「她保得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你们一世,用我一条鬼命,损你们十几口人的命,值了。」
说完梁氏又歪着头对着彩霞大声说:「儿媳妇儿,挡着俩娃的眼睛俩,省的脏了他们的眼睛。」
「娘今晚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替天行道,替你们踏平这曹家,替你们清除障碍,算是娘唯一替你们做的事儿~」
彩霞闻言,双手把俩娃揽入怀抱,捂着他们的耳朵。
说话间狂风大作,梁氏的头发直立,两眼流出了血泪,双手变长,指甲锋利如刀尖。
曹大富和曹大贵,还有曹大旺三人也是爱财如命,现在眼看着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啥!
曹氏兄弟生怕父亲不答应,他们知道,自己爹手里头肯定还有些银子。
梁氏指甲锋利,挥手朝结界猛劈,封婆子吓得后退,手不小心触碰到那香灰圈,结界有了一丝裂缝。
旁人看不见,可是梁氏和陆彩萍能清楚的看见。
不好!
陆彩萍暗叫不妙。
梁氏那十指锋利,从这裂缝伸了进去,眼看就要触及曹老汉的脖子。
下一秒,梁氏改变了方向,选择对曹老汉的孙子下手。
一手隔空掐起了贵利的脖子,一手掐起了贵财,把他们俩人腾空举了起来。
两人的脸憋的紫黑,手脚乱踹。
曹大富吓尿了,拼命的磕头:「爹,你老死了没关系,可那是你的孙子,咱们的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啥?你就答应她吧!」
曹大旺哭的撕心裂肺,双手捶地:「是啊,爹,五两银子能换咱家这麽多人的命,值了,你还犹豫个啥?」
陆彩萍可以救,可是她并不想出手。
不仅是因为这是他们的家事,明明就是给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儿。
曹老汉居然还想让他们儿孙送命,就为了守着那点钱。
封翠狠狠的掐了曹老汉一把:「老头子,这孙子命都要没了,你还是想抱着那银子进棺材,有银子没命花!」
封翠知道,老头子肯定有钱。
以前这老大上山打猎的时候,有些猎物都是他经手拿到镇上卖。
这些年他肯定留了不少。
他们猜的没错,其实曹老头手里头还有十多两银子,这是他这些年背着封婆子偷偷攒下来的。
现在一下就要给五两银子出去,可心疼死他了。
自己的父亲其实对谁都自私,他心里只有钱。
看着在半空中憋的快要断气的俩侄儿,父亲始终还不肯松口,曹默好像释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