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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9章 我那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第一卷第79章我那库房都快堆不下了,愁人!(第1/2页)

    案几旁,十岁的嬴政跪坐得笔直。

    他手里捏着一根自制的炭笔,面前放着一沓左边写借、右边写贷的竹简。

    这是楚云深为了偷懒,教给他的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

    嬴政落笔如飞,眼神越发狂热。

    “叔。”

    嬴政放下炭笔,“政儿悟了。”

    楚云深眼皮一跳,抓起案几上的糕点咬了一口:“你又悟什么了?我就是让你对个账,看看他俩有没有中饱私囊。”

    嬴政指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颤抖。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叔,这不仅是算账,这是天道!”

    楚云深停止咀嚼。

    “天下财富有定数。流入云深阁,便流出六国。叔用这套数字体系,将大秦权贵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嬴政站起身,负手而立,小小年纪竟透出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若以此法核算大秦国库,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若以此法推演六国粮草,便可断其国脉!”

    “叔传授此等帝王神术,可是要政儿以商道乱六国,兵不血刃一统天下?”

    嬴政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云深。

    楚云深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这只是现代会计从业资格证的必考内容。

    但他看着嬴政那崇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默默咽下了解释。

    “低调。”

    楚云深咽下糕点,“不要到处乱说。记账就好好记,别整天想着灭人家国。”

    “政儿明白,叔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楚云深放弃挣扎,翻了个白眼继续瘫着。

    地下室里算账算得惊心动魄,后花园里则在上演大秦版的顶级名媛茶话会。

    赵姬斜倚在软榻上。

    她穿着一袭楚云深亲自画图、找裁缝定制的收腰广袖流仙裙。

    脸上化着心机极重的伪素颜妆,看起来脂粉未施,实则光彩照人。

    面前是楚云深用水泥砌的微缩版曲水流觞池。

    木托盘顺水漂流,上面放着加了果汁的彩色糯米糕——大秦版马卡龙。

    周围坐着咸阳城最顶尖的贵妇圈。

    蒙骜老将军的儿媳蒙夫人,甚至还有相邦府的燕姬。

    赖嬷嬷作为华阳太后的全权代表,坐在赵姬下首,满脸堆笑。

    还有一位默默无闻的是王翦的夫人,低调的很,丈夫也并非高官,楚云深非说既然请客就都请了。

    “哎。”

    赵姬轻轻叹了口气,端起琉璃盏抿了一口果茶。

    “太后也真是的。非说这至尊黑金卡只有我能发。昨日又赏了百金,我那库房都快堆不下了。愁人。”

    凡尔赛。

    这是楚云深教她的词。

    赵姬不懂字面意思,但用起来极其顺手,且杀伤力巨大。

    周围的贵妇们眼睛都红了。

    “夫人福气大。”

    燕姬赔着笑脸,悄悄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推到赵姬手边。

    “相邦最近忙着收购关中粮草,没空理会后宅。我这脸干得起皮,夫人看在往日情分上,能不能给我加个塞?做个那个……水光针?”

    赵姬瞥了锦盒一眼。

    水光针是没有的,楚云深只是拿猪皮熬了明胶敷脸,主打一个心理暗示。

    “妹妹这话说得。咱们谁跟谁。”

    赵姬笑得花枝乱颤,将锦盒拨到袖子下,“明日你从后门来,我让楚先生亲自给你调配。”

    蒙夫人见状,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

    “夫人,我家那口子喝醉了说,大王最近有意试探公子政和成蟜……”

    “好说,好说。”

    短短半个时辰。

    赵姬凭着几盒自制护肤品和几句不痛不痒的茶艺话术,不仅收了巨额赞助费,还将朝堂上的粮草调动、兵马动向摸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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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话会散去。

    赵姬提着裙摆,毫无仪态地冲进地下室。

    “先生!政儿!发财了!”

    她将一堆记着情报的竹简和五六个装满金玉的锦盒砸在案几上。

    嬴政没有看那些金银珠宝,而是直接拿起燕姬和蒙夫人留下的情报。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与此同时,相邦府。

    吕不韦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钱匣,捂住了隐隐作痛的胸口。

    “相邦。”

    家老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燕姬夫人……又去云深阁充钱了。家里的现钱,快周转不开了。”

    “楚、云、深!”

    吕不韦咬牙切齿,猛地将案几掀翻在地。

    “五百金!”吕不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整整五百金!燕姬那个蠢妇,竟将老夫准备收购粮草的定金,全填了云深阁的无底洞!”

    家老抖得像个筛子:“相邦息怒。夫人说,那叫什么骨胶原蛋白抗衰老疗程,不办年卡就得排到明年去了……”

    “荒唐!妖言惑众!”

    吕不韦一拍长案,震得笔洗里的水溅出三尺远。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备车!我大秦以农战立国,岂容这等奇技淫巧乱我朝纲!”

    这些情况楚云深都不知情,他正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砰——!”

    一声巨响,聚宝苑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那味道,混合着发酵的沼气、陈年的夜香,直冲脑门。

    “呕——”

    赵姬脸上的芦荟片啪嗒掉在地上,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楚云从太师椅上弹起,一把捏住鼻子,厉声喝道:“什么妖孽!站住!退后三步!”

    浓烈的臭气中央,站着一个浑身糊满黑褐色泥浆的少年。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带着泥土的植物,咧开嘴,露出一口在泥污映衬下白得发亮的牙齿。

    正是蒙骜老将军的长孙,少年蒙恬。

    “先生!大喜!大喜啊!”

    蒙恬激动得浑身发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味道,拔腿就要往楚云深身上扑。

    “停停停!”

    楚云深连连后退,随手抄起案几上的账本挡在胸前。

    “你掉咸阳城的茅厕里了?我让你去城外看着试验田,你跑去掏大粪了?!”

    “先生神机妙算!”

    蒙恬激动得语无伦次,举起手中那把植物。

    “熟了!全熟了!城外三十里那片下等荒田,麦穗……麦穗把秸秆都压折了!”

    话音落下,地下室一片寂静。

    嬴政手中的炭笔“啪”地折断。

    他猛抬起头,死死盯着蒙恬手中的麦穗。

    那麦穗颗粒饱满,金黄灿烂,沉甸甸地坠着,比寻常农户种出的麦穗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楚云深放下账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成了。

    数月前,他挂名、嬴政指挥城市清洁卫队每天推着独轮车,满咸阳城收集夜香。

    不仅如此,还在田边挖了几个巨大的深坑,将那些污秽之物密封发酵。

    当时,整个咸阳城的言官雪片般的弹劾奏疏飞入王宫,即使是有秦王的许可也未能压住流言蜚语。

    骂他有辱斯文、逐臭之徒、秽乱咸阳。

    吕不韦也当众嘲讽他“商贾之流,只配与蝇蛆为伍”。

    顶着全城的白眼,楚云深硬是让蒙恬带人把那些沤好的农家肥,铺满了那一千亩荒田,种下了小麦。

    “走。”

    楚云深一扫慵懒之态,眼中闪过精光,“去看看我们的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