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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陈亦临沉默了下来。

    “那你——”“陈亦临”欲言又止,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他伸手往后一撸,说出了一句非常酷的话,“要不我借你点儿钱吧。”

    陈亦临猛地转过头盯着他,就像一头在盯着大肥羊的饿狼:“真的?”

    大肥羊点了点头,但很快陈亦临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荒谬之处,他有些一言难尽:“你是打算借我冥币吧,还是算了,听说你们那儿通货膨胀特别严重。”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陈亦临”十分笃定。

    陈亦临看着站在餐桌中央的“人”,沉沉地叹了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陈亦临”却不满意他这敷衍的态度,他走过来试图搭住陈亦临的肩膀,问:“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医院里,第二次见你是现在,地点在我家的卧室,我看你的反应不像只见过我两次,你一共见过我几次?都是在什么地方?”

    陈亦临躲开他的胳膊,尽管对方碰不到自己,他后背抵在冰箱门上,回忆道:“第一次是在篮球场上,第二次是在医院……这是第四次。”

    他已经犯了四次病。

    “那第三次呢?”“陈亦临”刨根问底。

    “那不重要。”陈亦临再一次穿过他,坐在了椅子上,语气生硬道:“反正你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可能?”“陈亦临”失笑,“不信你去查,我告诉你我的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我爸我妈的名字和公司,你一查就能查到。”

    陈亦临拧起眉。

    “朋友,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那更要找到原因解决问题才对。”他优哉游哉坐在了陈亦临对面,“我们首先要学会信任对方。”

    陈亦临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半晌:“怎么查?”

    “用电脑啊。”“陈亦临”说,“手机也行。”

    “我家没电脑。”陈亦临木着脸道,“我也没手机。”

    “陈亦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幽幽道:“那就去网吧。”

    陈亦临警惕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查?”

    “那也得你乐意告诉我才行啊。”“陈亦临”哭笑不得,“我一靠近你你就炸毛,跟只小刺猬似的。”

    陈亦临有点烦他这张嘴,从冰箱底下摸出了三十块钱纸币,揣进了卫衣兜里走向门口。

    “陈亦临”兴致勃勃地想跟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在了半路。

    “怎么了?”陈亦临扭头看向他。

    “不知道,我感觉过不去了。”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陈亦临快步走到他面前,试图伸手抓住他,却再一次抓了个空,这次连热气都没感觉到,而“陈亦临”彻底消失前还不忘叮嘱他:“你可一定要去查啊,要是查到了就来找我,我借你钱!”

    “知道了!”陈亦临被他搞得有点紧张,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房间内,“陈亦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亦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忍不住抓了一下,还是没能感受到热气。

    走出楼道的时候,他判断出自己应该是病得更严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看病拿药,而不是去网吧查一个幻觉提供的地址——但看病要三千,去网吧只有三十。

    要是查不到,那就能印证他真得了精神病,怒省两千九百七十。

    尽管这样想,但当他坐在网吧的电脑前开始查询的时候,心脏还是紧张得突突直跳。

    他怕“陈亦临”提供的地址是真的,又怕“陈亦临”提供的地址不是真的——“淮微省……”

    他拧起眉,心里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尽管他初中的地理知识学得很烂,但印象里也没有这个省份,他不死心地继续打:“云水市……荒市……万玄街道98号……”

    搜索框内弹出了许多小说和游戏界面,却唯独没有官方地图上的确切地址。

    【搜索的地址不存在】

    陈亦临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又隐约松了口气。

    他果然病得不轻。

    第5章泡面

    但好在不是真的见鬼了。

    陈亦临盯着屏幕,忽然有些分不清得了精神病还是能见鬼哪个更糟——有病就得治,那就得花钱,这玩意儿还不一定能治好,但见鬼就不一样了,那属于是特异功能,说不定以后还能靠这个挣钱。

    嘶。

    陈亦临突然反应过来痛失了一个绝佳的就业机会。

    真是见鬼。

    他有点郁闷,开始从网上找招聘信息,但照旧一无所获,他要么学历不符合要求,要么年龄不够,点击鼠标的力道变得越来越暴躁,干脆将招聘页面一关,随便打开一节微积分课。

    他连微积分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越听越困,被老板晃起来的时候,口水流了一下巴。

    从网吧出来,他的心情已经被知识熏陶得十分平静,外套也被烟味熏陶得十分恶心,北风拽着细雨气势汹汹地朝他扑了过来,冻得他打了个喷嚏。

    操,这鬼天气。

    他一只手揣进兜里,站在原地使劲蹦了蹦,看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要是“陈亦临”在就好了,他俩还能说说话。

    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逛,偶尔看见店门前有招聘信息就走进去问问,但人家一看他手上打着石膏,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压根走不到问年龄看身份证的步骤。

    在接连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抱着胳膊蹲在休闲公园看几个老头下棋,虽然这盘棋和那节微积分一样都云里雾里,但几个老头儿冒雨下得激情澎湃,他也假装自己也是老头儿军团的一员,看得聚精会神。

    但老头儿也架不住越来越狂野的北风,没过半个小时就原地解散,哆嗦着各回各家了。

    他一抬头,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医院。

    ——

    庞郭刚准备下班,就看见上次那小孩儿垂头丧气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满脸心事。

    “哟,怎么又回来了?”庞郭看了一眼表。

    “马医生。”陈亦临很有礼貌。

    “……我姓庞。”庞郭指了指墙上的医生介绍表,“你已经办理出院了,问诊的话先去门诊楼挂号,这儿是病房楼。”

    “我不用做检查,我就是有病。”陈亦临费劲地回想,“那个什么幻听幻视,现在更厉害了。”

    庞郭叹了口气:“这个有没有病嘛,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我们要相信科学,最起码嘛,是吧,你得先通过仪器的精密检查,排除掉一些确切的病灶,才好下定论的是不是嘛?”

    “没钱。”陈亦临一针见血,“医生,你就告诉我吃什么药能治,最好便宜点的那种。”

    说实话,要不是精神病不好找工作,他连药都不想买。

    庞郭吓得肚子上的肥肉抖了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