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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的现实世界。”

    陈亦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陈亦临”赶紧跟上他,歪过头看他,“生气啦?”

    “你自己玩吧。”陈亦临没好气地挥开他。

    “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陈亦临”和他肩并肩走在一块儿,“好啦,我不吓唬你了。”

    陈亦临脚步未停,他觉得半夜带个幻觉来公园的自己,像个智障。

    “朋友~亲爱的~”被抛弃的幻觉还在骚扰他,“临临~”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转过头就和他来了个脸对脸,差一点就能亲上,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亦临”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戏谑道:“干嘛啊,想强吻?”

    陈亦临抽了抽嘴角:“没那个爱好。”

    “陈亦临”笑眯眯地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陈亦临往后退了一步,他恶劣地挑了一下眉,又往前走了一步,陈亦临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后腰抵在了河边的栏杆上。

    “陈亦临”嚣张道:“有本事再退啊。”

    陈亦临:“你再过来我喊救命了。”

    “陈亦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陈亦临喊:“破喉咙。”

    “陈亦临”愣了愣,旋即笑出了声:“神经病。”

    陈亦临扯了扯嘴角,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脚底下的水面:“你爸妈带你去看病怎么样了?”

    “陈亦临”靠过来站在他身边,热烘烘一片,他说:“没查出什么东西来,医生说可能是高三精神压力太大,让多注意休息。”

    “高三很累吧?”陈亦临问。

    “还行,年级第一还是比较轻松的,全市第一有点不太稳。”“陈亦临”矜持道,“你呢?”

    “……”陈亦临沉默了一瞬,“就那样。”

    “陈亦临”十分善解人意,搂住他的肩膀笑道:“朋友,要不要帮你辅导一下?”

    陈亦临有点心动:“收费吗?”

    “我就算想收也收不到啊。”“陈亦临”笑道,“还是说你要烧给我?”

    “操。”陈亦临笑了起来。

    “陈亦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陈亦临被他盯得很不自在:“看什么?”

    “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陈亦临”又靠近了他一点,整个人都和他重合在了一起。

    暖烘烘的触感挡住了河边的冷风,陈亦临压平了嘴角,却没有躲开:“你照镜子笑一样。”

    “不一样。”幻觉说,“你特别不一样,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好像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陈亦临轻嗤了一声,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搭在栏杆上的手,在黑夜中依稀能看见另一只并不能完全和他重合的手,相同的筋骨和皮肤的纹路,带着暖意,让他原本冰冷的手指逐渐开始回温。

    如果放在鬼故事里,这分明是要夺舍,但他现在却无法抗拒甚至甘之如饴。

    ……真是疯了。

    “太晚回家可以吗?”“陈亦临”问他。

    “无所谓。”陈亦临有点贪恋他身体的温度,“没人管我。”

    “陈亦临”似乎想问什么,但直到最后也没问,而是和他一起站在河岸边吹着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完全重合在一起,陈亦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低落的情绪,细密缠绵地贴在他身上,温暖潮湿得像件雨天晾不干的毛衣。

    “你不回家吗?”陈亦临坐在草地里,靠着身后的松树,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我就在家里,我爸妈在操办丧礼,今晚用不到我。”“陈亦临”的声音同样带上了倦意,他和陈亦临一起坐在草地上,“其实我一点儿也没感觉到伤心。”

    陈亦临的意识有些模糊,将自己往他身体里靠了靠:“没关系,你们又不熟。”

    “陈亦临”的笑声像是贴着他的耳朵:“我又穿了件大衣,这样有没有觉得更暖和一点儿?”

    陈亦临道:“本来也不冷。”

    他在食堂忙了一天,实在累得有些撑不住,可今天的“陈亦临”不开心,虽然只是个幻觉——还是个有自己的想法和爱好的幻觉,那他也可以用一晚上陪着对方看看河,看看星星。

    就好像也有人在陪着自己一样。

    凉爽的秋夜繁星满天,倒映在津水河里,陈亦临被热烘烘的暖意包围着,隔绝了深夜的冷风,听着身边絮絮叨叨的声音,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细小的鼾声传来,“陈亦临”起身看了一眼。

    原来是睡着了。

    他蹲在陈亦临对面,看着对方身上单薄的外套和发白的牛仔裤,还有快穿开胶的运动鞋,幽幽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紧皱的眉头,小声道:“陈亦临,回家睡吧,我没那么难过了。”

    陈亦临却睡得很沉。

    他无奈地看着他,想了想,拽起了床上的棉被披在了身上,然后靠在床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了下来,好确保自己能完全覆盖住陈亦临。

    “我现在像不像你的大外套?”他仰起头看天上的那些星星,“你会不会也是天上的一颗星星?”网?址?f?a?布?页?ī???ù???ě?n?②????????????????

    明明能看见,却偏偏触碰不到。

    “谢谢你今天陪我。”“陈亦临”说。

    夜凉如水,两个人在树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

    陈亦临觉得自己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的幻觉心情不好,所以你陪他去津水河公园看河看星星看了一夜,然后早上被遛狗的好心市民喊醒,然后发现自己感冒了,对吗?”庞郭值了一天的急诊夜班,听完陈亦临的叙述,合理怀疑自己困疯了。

    “对。”陈亦临吸了吸鼻子,“本来不冷的,他给我挡着风,不过后来天快亮了,他就消失了。”

    “……”庞郭抹了把脸,“你现在不应该拿感冒药,你应该拿点治疗精神分裂的药。”

    “不用,我之前很害怕,但是现在感觉挺好的。”陈亦临一本正经道,“我就只拿感冒药。”

    “你那不叫感觉挺好,叫病得更严重了。”庞郭撕了张纸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一个在精神病院的同学,等你哪天觉得撑不住了,可以去找他看看,他收费特别低。”

    陈亦临接过纸条,仔细装进了书包里:“谢谢你,郭医生。”

    庞郭心累地摆摆手:“赶紧拿药去吧。”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离上班还有点时间,陈亦临拿完药背着书包回家,打算先洗个澡煮点面吃完再去食堂。

    钥匙插进锁眼,刚拧半圈门就打开了。

    陈亦临心脏一沉,警惕地退后了半步,下意识做好了逃跑的姿势,一旦陈顺冒头,他立马从这儿蹦到楼梯下边儿。

    然而只有扑面而来的烟味,房间里静悄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