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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2

    负他似的。

    陈亦临有些恼怒,又有点尴尬,干巴巴道:“你这个伤还是处理一下吧。”

    “不用。”“陈亦临”说,“我走了。”

    陈亦临憋了一肚子疑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通道不是要封闭了吗?你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这么巧现身是不是在跟踪我?你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吗怎么会被炸伤?不用是他大爷的几个意思?你说走就走?

    你就这么走了???

    “陈亦临”还真就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了轻飘飘的吱嘎声。

    操,都前男友了不走留着干嘛!陈亦临心里暴躁地骂了一声,张嘴才发现声音干涩得吓人:“哎。”

    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五分钟挪了有一百米吗?”陈亦临烦躁地盯着他。

    虽然五分钟有些夸张,但“陈亦临”走得确实不快,看着有些没劲似的,像片快化了的雪,又冷又可怜。

    “陈亦临”抿了一下嘴唇:“这次是不小心碰到了,下次我……会躲开,不让你看见。”

    心底的那股烦躁更厉害了,陈亦临拧紧了眉:“什么下次?你能别老出现在我面前碍眼吗?”

    “陈亦临”微微一笑:“好。”

    好个屁。陈亦临快走几步到了他跟前:“你赶紧回去吧,找个医生看看手。”

    “我回不去了。”“陈亦临”说。

    “什么?”他抬眼看向对方,近距离看果然没那么可怜了。

    “我没了观气的能力,被研究组除名了,也没办法再操控秽物了。”“陈亦临”说,“以后我只能待在芜城了。”

    陈亦临的脑子快要转不过弯来,在一系列生死攸关的问题里问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个,表示自己并不关心:“那你……住哪儿?”

    “陈亦临”带着他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旅馆。

    小旅馆离刚才那条低配的商业街很近,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偶遇,旅馆在一条杂乱的胡同里,前面是新开发的那个小区,后面是一片城中村,胡同上方杂乱的电线将天空割得一块一块,将化未化的雪让半硬化的地面看起来很泥泞。

    旅馆褪了色的牌子在胡同里摇晃,刚进去是个狭窄的通道,几个破桌子拼起来的前台没人,正对着个水泥楼梯,栏杆扶手上大红色的漆掉得斑驳不堪,“陈亦临”没领着他上楼,而是带他来了一楼的尽头,掏出钥匙开门。

    对门有个女的探出头来,看见陈亦临有些惊讶:“咦,小陈,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啊?”

    “陈亦临”温和地笑了笑:“嗯,他今天过来看我。”

    女人笑道:“喊你回去过年的吧?”

    “陈亦临”没再说话,对方又缩了回去,陈亦临有些新奇,又莫名地不太舒服,毕竟之前他是这个世界唯一和“陈亦临”有联系的人,但现在“陈亦临”真的来到了芜城,还能被其他人看见,和其他人交流。

    单听语气他们可能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网?阯?f?a?b?u?y?e?ǐ????ǔ???ē?n?????????⑤?.?????м

    房间门打开,“陈亦临”让开了门,侧着身望着他。

    陈亦临对上他表面温柔的目光,才猛地想起来这是个怎样的疯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和个傻逼似的跟他过来,保不齐又要被绑三天三夜。

    这回可不是在梦里,也不是无法彻底接触实体的平行世界。

    “陈亦临”就这么看着他,嘴角噙着的那点笑意缓缓隐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要不还是去找个咖啡店?人多的话你能安心一点。”

    这话说得好像他多怂一样。陈亦临心一横,拎着一大袋子方便面和一个巨大的西瓜,气势汹汹地进了屋:“用不着。”

    第65章置顶

    房间很旧,也很小,猪肝色的地板好多都翘了起来,床上铺着的四件套洗得褪了色,两件洗了的衣服挂在床尾的铝合金架子上,墙上的小电视都没插线,不到一米宽的小窗户被玫红色的窗帘挡着,厕所地板比房间要高,从门口就能看见脏兮兮的洗手池和旁边接水的一个白色的大塑料桶。

    “陈亦临”打开了那台发黄的空调,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古董发出了哮喘似的声音,听着马上就要咽气。

    陈亦临的脸色很难看:“你就住这种地方?”

    尽管他自己没钱的时候连这种地方都住不起,食堂油腻的休息间都能住,但“陈亦临”不一样,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连住精神病院都是豪华套间,住过最寒酸的地方恐怕就是技校那个小宿舍了。

    洁癖住在这里真的不会难受死吗?

    “我没钱。”“陈亦临”对上他的视线后又闪开,“临时打工赚来的钱只能住这种地方。”

    “你打工……”陈亦临张了张嘴。

    “钱带不过来。”“陈亦临”指了指床,“坐吗?”

    密闭空间,“陈亦临”,床,这三个元素组合起来就让人下意识地头皮发麻,他摇了摇头:“我穿着外裤呢。”

    “没那么多讲究。”“陈亦临”笑了笑,坐在了床边,“屋里没凳子。”

    “哦。”陈亦临应了一声,没动。

    气氛有些尴尬,气氛会尴尬这件事情本身就挺让人尴尬的。

    在陈亦临的认知里,要是再碰上“陈亦临”,他肯定要和这个彻底撕破脸的家伙干上一仗,不打得对方跪地求饶都对不起他陈阎王的名号,打完了揍痛快了,“陈亦临”还是“陈亦临”,就算没有恋爱这层关系,就冲他俩是一个人,他们之间也永远不会出现尴尬这种东西。

    但还是尴尬。

    那些温暖的拥抱,急切的吻,亲密的抚摸,乃至毫无保留地剖析过自己的过往和感情,崩溃尖锐的争吵……这甚至比赤条条地坦诚相见更加赤裸。

    他们之间或许还有很多秘密,但已经比世界上其他任何人更了解彼此,这种心理界限上的交融和越界在极致亲密的关系冷却之后,带来的是远超过常理的尴尬和羞耻。

    至少现在,陈亦临很想把这个西瓜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的嘴开始不受控制:“这床单看着还不如我的裤子干净。”

    “陈亦临”瞳孔微颤:“嗯?”

    “我裤子……刚洗的。”陈亦临闭上了嘴。

    “床单今早刚换的。”“陈亦临”顿了顿,没再说话。

    陈亦临不想再讨论床的事情了,容易让人想歪,梦里他被绑起来之前,他俩在床上也没少胡闹,至于现实中……他递给了“陈亦临”一根淀粉肠:“吃吗?”

    “陈亦临”接过来:“谢谢。”

    谢个屁。

    陈亦临拿出另一根几口吃了,那边“陈亦临”还在欣赏,似乎在考虑从哪边下嘴。

    他挑眉:“你不饿?”

    “还行。”“陈亦临”低头咬了一口,孜然香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