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婚配人选?”
“……”
安萨尔的表情略微凝固,唇角抿起的幅度相当细微,但陛下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一下就察觉出了对方的变化。
陛下心里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该不会……梭星的情报是真的。
安萨尔打断他复杂的脑补:“暂时没有。”
陛下又试探,目光如鹰:“你确定?如果有心仪的人选,可以说给父皇听听,你也到了娶王妃的年纪了。”
“没有。”安萨尔斩钉截铁:“陛下,军务繁忙,先告辞了,您保重身体。”
陛下:“哦,好,好……”
哔。
皇子主动切断了电联。
犹豫的陛下靠在花园栏杆上,满是皱纹的老脸浮现几分苦涩,远处,正在浇花的国务卿看了过来,却发现他家陛下正双手拄着栏杆,嘴里念念有词:
“坏了,他甚至用了敬语,叫我陛下……”
“难道说这择偶喜好也能随着基因遗传?洛萝丝,都怪我……”
国务卿一脸疑惑。
这陛下和皇子殿下通话,怎么还念叨起先皇后了。
他正想上去安慰,谁知陛下转过脸来,惆怅道:“爱卿,你改天帮我问问你家罗辛那小子,雌虫,能生出人类吗?”
国务卿:“???”
——
结束了与陛下的通话,安萨尔开始处理今日的军务,由于虫族官方发来停战和谈的请求,外交厅罕见地忙碌起来,发布了数条初步的试探回函,直到傍晚,虫族给出了一条正式回复,请求商议初步意向和谈的地点。
和谈这东西,当然没法在线上谈,但如果敲定两方会晤,和谈的地址变成了重中之重。
在哪谈,与两方是否接壤,是否在虫族或人类的主权星球,又或者在交界无主带,相应的、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层出不穷。
好在,此等有关国家的外交政事,不需要一天内作出决定,还有相当长的考虑时间。
因此,当晚,指挥舰上正常开办庆功宴,有消息灵通的高级军官得知和谈,一传十十传百,在梭星舰上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有安萨尔的明令,将士们对外界守口如瓶,但在舰内,免不了一场狂欢,连平时供应的无酒精葡萄汁都多消耗了两倍。
安萨尔走出指挥室时,宴会已经开过一轮了,上层区人影寥寥,他不喜热闹,便前去饮料台取一杯果汁,准备到顶层甲板独酌。
路过舰桥时,忽然见守岗的下属们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公审”“军雌”类的字眼。
他转了个步子,晃悠过去,问道:“在看什么?”
一个下属见了他,将投屏给他看,笑着道:“殿下,是乐子,公审。”
公审?
安萨尔疑惑:“最近帝国有值得公审的恶性案件?”
下属摇头:“不是咱们这边,是虫族,据说是一个将军级的军雌。”
安萨尔心重重一跳。
他凑近过去,一看标题。
「——黑极光军团,少将卡托努斯·瓦拉谢死刑公审进行中。」
他瞳孔一缩,咔一声,精神力泻出,捏爆了手里的果汁杯。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抱月、小金鱼粉头的地雷~w?a?n?g?址?f?a?布?Y?e???????ω?ě?n?2?〇?????????c????
第27章(一更)我是他的奸/夫。……
绛紫色的葡萄汁从破裂的杯壁涌出,染脏了安萨尔的手指,稀里哗啦流到钢铁舰板上,浓稠如血。
下属们纷纷惊愕,看热闹的笑凝固在脸上,手忙脚乱地拿出帕纸,给安萨尔擦拭。
“快,给殿下擦一擦,清洁机器人呢,把这里扫干净。”
“这杯子质量真差劲,怎么就碎了,肯定是后勤部的人偷懒。”
“先别说了,看看殿下受伤没有。”
一群人七嘴八舌,重叠的身影挡住了光屏的下半部分,只露出一行红艳艳的大字。
「死刑公审。」
安萨尔瞳孔收缩,刹那间,即便周围的下属一刻不停地说话,指端传来擦拭的触感,但一切感官的反馈都开始远去,一片死寂。
鲜红欲滴的大字烙印在视网膜上,如同一把铡刀,悬在栈桥黝黑的星空之中。
死刑?
谁。
卡托努斯吗。
“殿下……殿下,您还好吗。”
呼唤声逐渐拉回安萨尔的神智,他微微颤动眼珠,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下属一缩脑袋,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寒意,即便不是针对自己,也让他后背冒汗。
“没事。”
安萨尔垂眸,扔掉了掌中的碎片,接过下属递来的手帕,胡乱擦干净,“谢谢,把这个公审直播的网址发给我。”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捧着脏手帕的下属:“是。”
——
空无一人的顶层甲板上,安萨尔靠着栏杆,打开了直播。
虫族与人类的星网始终处于不互通的状态,只有在两国基站覆盖网有所重叠的边境,才能通过搭桥与破译进入,窃取少许信息,操作起来相当困难,需要超群的黑.客技术,但类似的人才,指挥舰上到处都是。
由于安萨尔的进入,本来只想图个乐子、在众人怂恿下架起直播站的某名信息部少尉受到了队友们的狂轰滥炸,要他务必调高清晰度,加快虫族内网的实时评论翻译,甚至偷偷给他拉来了闲置的大运算机。
化身八爪鱼疯狂码代码的少尉:“???”
队友:“看什么,殿下要臻享最高画质,立体声环绕,还有全方位翻译,快快快动起来。”
少尉:“……”
画面直播顷刻变得纤毫毕现,堪比官方。
威严的审判台上,炽光灯对准被告台,一只虫跪在上面。
卡托努斯手缚枷锁,低垂头颅,镜头无法捕捉到他的脸庞,只能照见光洁的额头,与血迹斑斑的金色长发。
他穿着最朴素的囚徒服,往昔挂满勋章的军服不见踪影,衬得他如一道灰败、绝望的鬼影。
镜头转去,侧面,军雌的甲鞘伤痕斑斑,从骨锥处钉入链条,拖拽到固定桩上。
安萨尔瞳孔一缩,一点点,一幕幕,将这些伤痕烙进脑子里。
法官入场,宣读雄保会对卡托努斯的指控。
十三条罪状来回滚动,血浆般的大字停在视频上方。
「残害雌虫,致虫重伤。」
「暴力拒捕,打伤众多护卫队成员,有违军规,罔顾法律。」
「……刺伤雄虫……」
「身为雌君,婚内出轨,被未知雄虫标记。」
台下,出庭全民公审的陪审团与民众被挡在栏杆外,均沉默肃立,一言不发,但直播平台上的评论区疯狂滚动,以至于翻译过来的弹幕时常卡顿。
“婚内出轨??我的天,我连雄虫的面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