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0

    着脸,脖颈被枷锁扯出红痕,却丝毫不在意,

    桔色的眼睛是人类的眼珠,圆圆的,遍布血丝,泪水氤氲,眉心轻撇,古铜色的皮肤上沾了血滴,看上去有些狰狞。

    他一语不发,只叼着安萨尔的衣摆,一点一点,微微拽着,满眼都是安萨尔,可怜极了。

    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眉心的寒意倏然一聚。

    他偏头,冷厉眸光森如寒刃:“站住,我让他走了吗?”

    正被军雌搀扶的亚德猛然瑟缩,哗一下,可耻的水滴从裤子渗出,砸到地面。

    费迪尼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安萨尔嗓音冷冷,轻描淡写道:“冒犯使节,按律当斩。”

    费迪尼:“……”

    房间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死寂,短短八个字,令在场所有军雌都一阵胆寒。

    当斩?斩谁,雄虫吗?

    亚德面红耳赤,由于胸腹破损,快要痛死过去,即便军雌已经在帮他手腕止血,他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难堪的呜咽,来表达自己的谴责。

    费迪尼瞥了眼刑架上的卡托努斯,谁知安萨尔一抬手,衣摆彻底阻断了他的视线。

    费迪尼牙根痒痒,气极反笑,笑容诡异,语调森然:“……您说的对,冒犯了我虫族的贵客,的确应当施以惩戒,但斩首,不符合我族法律,不如就将他发配军中,强制进行军用服务,以示惩戒……”

    “我说,当斩。”

    费迪尼脸上的笑容僵住。

    安萨尔直视他,“你可以选择我来动手,或者,你自己动手。”

    费迪尼:“……”

    他收敛了笑意,实际上,对虫族来说,一只失去尾钩的雄虫已不再重要,无法提供生育价值的雄虫与填埋场里的垃圾无疑,但对他,又或者,对认定卡托努斯的罪行来说,亚德至关重要。

    这可是最有力的、活生生的被害者,他最好用的点火扇。

    他咬紧牙关,十几秒后,释然一笑。

    他摊开手,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右手臂倏然虫化,化作一条细长的、藤鞭般的触角,用力一甩,一道残影飞出,顷刻割断了亚德的喉咙。

    亚德一声没出,直接死在了军雌的胳膊里。

    周遭的军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变故太快,令虫匪夷所思。

    费迪尼收回血淋淋的手,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咬牙切齿地笑:“这下,您满意了吗?”

    安萨尔淡淡看着他,没有表示,正当费迪尼松口气时,谁知,一声巨响砰地从隔壁房间传出。

    亚德的脑袋像是被压爆的西瓜,在看不见的重压下哐当碎裂,脑浆四溅。

    离得近的军雌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发出尖叫。

    安萨尔毫无表情道:“现在可以了,元帅。”

    费迪尼的笑容仿佛焊在了脸上,视线没有半分移动,“……既然如此,这里肮脏,能否请您移步上层办公室,我们还有要事详谈,不是吗?”

    安萨尔颔首。

    他侧过身,戴着黑色牛皮手套的手指在军服大氅的衣摆下,掌住了卡托努斯血迹斑斑的脸。

    军雌瞳孔一颤,立刻凑近了,去蹭他。

    安萨尔将拇指伸入对方的牙关,压住舌面,一点一点地抽出自己的衣角,卡托努斯一怔,不甘地勾缠,衔住他的手套,发出呜咽的声音。

    安萨尔:“……”

    他无奈地揉着卡托努斯的腮帮子,精神力丝线缠绕在对方的脚踝,一瞬间激活了军雌精神海里潜藏已久的细银烙印。

    他的嗓音直达卡托努斯的大脑皮层。

    “松开。”

    卡托努斯一怔,温热的、水泉般的感觉滋养着他干涸的精神海,令他有一瞬间怔愣,就这一瞬,导致他好不容易衔住的、朝思暮想的人类溜走了。

    安萨尔整理好手套,转身,跟随费迪尼离开了监牢。

    牢里,所有军雌陆续离开,监狱门没关,人类的气息消弭殆尽,卡托努斯脑袋一垂,滚热的泪濡湿了眼眶。

    片刻后,他吸了吸鼻子,把泪吞回嗓子里,视线一移,只见佩勒平躺在他身边,像条怨念深重的死鱼,蚂蚁多足伸出军服,在空中扒拉。

    卡托努斯:“……”

    对方缠绕着黑线的眼珠子瞪大,充满惊恐、疑惑和不解,喃喃自语:

    “现在的奸夫,都这么嚣张吗。”

    卡托努斯:“?”

    ——

    法庭大楼高层,有专门用来办公、接待的会议室。

    安萨尔独身一人,被一群屏息静默的虫包围,气定神闲,进入电梯。

    气氛沉默而尴尬,好在,顶楼很快就到了。

    费迪尼引着安萨尔往最角落的会议室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安萨尔停了下来。

    费迪尼侧过身,警惕地盯着人类。

    安萨尔少许停顿,看向自己右侧的某个房间,命令道:

    “把门打开。”

    费迪尼心中一跳,“殿下,这里不是会议室。”

    安萨尔:“打开。”

    费迪尼脸色一沉,“身为敌国使节,我想,您还是不要试图窃取我国机密的……”好。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几乎刺痛了所有军雌精神海的剧痛传来,短暂的锐痛后,一道锁芯撬动的咔声清脆迸发。

    他眼睁睁看着无人触碰的门板开了一道小缝,一个小型证物袋自己飘了出来。

    费迪尼:“??!!”

    周遭的军雌皆是吓了一大跳。

    一道苍白的、月光般的细丝似乎从空中划过,但速度太快,除了费迪尼外,没有一只虫能捕捉到。

    等他们回过神,证物袋已经落到了安萨尔的手上。

    人类皇子垂着眸,干脆利索地伸手,拣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密封小袋,里面装着军雌的电纹银片,以及一枚珍珠色的纽扣。

    费迪尼大惊。

    安萨尔捻着纽扣,道:“这是我的所有物,何来虫族机密一说,我倒要问你,虫族窃取我皇室信物,意欲何为。”

    费迪尼攥紧了拳,答不上来,瞳孔剧烈颤动,气得七窍生烟。

    安萨尔一哂:“说不出?既然说不出,就走吧。”

    他大步流星,将一众军雌甩在身后,率先进入会议室,宛如这栋大厦的主人。

    费迪尼:“……”

    他急促地深吸几口气,将立刻把人类使节千刀万剐的恶念压了下去,平复呼吸,进入会议室,关上了门。

    门内,只有他和安萨尔。

    会议室中心摆放着巨大的方桌,幽蓝的光学投影将方桌分割成战争棋盘,这是一种在虫族与人类都颇为流行的棋种,博弈性强,规则复杂,玩法以地域特色略有不同。

    安萨尔相当自然地落座,双手交叠,肘枕扶手,眸色冷淡。

    一人一虫对向而坐,如泾渭分明的棋盘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