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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用取药器蘸着药膏,扩开伤痕累累的软骨缝隙。

    他将精神力丝线探入其中,接近钉入其中的骨钉,水般平和的能量缓缓侵蚀,从内部开始,逐渐瓦解整颗钉子。

    卡托努斯埋住下半张脸,不自在地动了动肌肉,乍一被轻盈的触感包裹,他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叮。

    几根只剩边缘空壳的骨钉被安萨尔轻巧地取了出来,搁在茶几上,而后,金属的医用取药器涂满粘稠的软膏,一圈圈打磨,细致地涂匀,碾过充血红肿的伤口。

    密红的嫩肉与黏膜推挤着取药器的注射管,软膜分泌的液体不断填充着缝隙。

    搅拌时,发出不容忽视的水声。

    卡托努斯的背部紧绷,取药器不同于人类的手指,它冰冷,坚硬,即便被患处包裹也不会有怜惜。

    ——它毕竟是纯粹如手术刀的医学用具,不存在任何可以求饶和停缓的人性与温情。

    随着安萨尔反复推下空气塞,辅助愈合的药物不断灌满他的骨鞘,冰凉的异样触感令军雌忍不住抓紧了安萨尔的裤子。

    安萨尔瞧着自己充满褶皱的裤子,不悦地掐了下卡托努斯热汗密布的腰,严肃道:

    “松手。”

    “对不起。”卡托努斯吓得松开爪子,无处安放,只得搭在面前的沙发扶手上。

    安萨尔将取药器拿出,擦干上面不小心被戳破的、黏连的脓肿,在卡托努斯战战兢兢的注视中,重新装满。

    “您可以轻一点吗?”卡托努斯心有余悸地问。

    安萨尔睨他一眼:“军雌不是不怕疼吗。”

    卡托努斯闭上嘴,郁结。

    他当然不怕疼,就是安萨尔用取药器的手法实在有些奇怪,印象里,取药器不该这么用。

    军队里的军医每次都是直接怼进去,一整管药量一放,拿纸擦擦就叫下一个患者号,哪有这么慢吞吞反复的。

    卡托努斯歪着头,由于开口,他的下巴在对方膝盖处到处摩挲,试图提建议:

    “您一次可以多挤一点,好得快。”

    安萨尔不为所动,长臂一伸,拿出飘窗上摞着的书,强硬地塞进了卡托努斯的嘴里。

    “……”

    卡托努斯没法说话,只能伸出舌头,舔了舔书脊。

    冷冰冰的。

    取药完毕,安萨尔又将取药器探入鞘翅缝隙。

    卡托努斯的牙立刻摩擦起书页,湿润的涎水打湿了书签,怪异的摩擦感令他想合拢下颌,但安萨尔淡淡的嗓音飘来。

    “这书是古董。”

    卡托努斯:“……”

    他欲哭无泪,哼唧着收缩腹肌,胸部因为急促的吸气而扩张,喉咙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力图控制自己密集的尖牙,不要伤害到这本昂贵又脆弱的书。

    如出一辙的酷刑再次凌迟着他,到最后,他无力推拒,只能趴在安萨尔腿上,任由对方拨弄他的甲鞘。

    不知过了多久,一整管修复膏总算见底,安萨尔放下取药器,抽出纸,缓慢又餍足地将手指上残留的粘稠药剂擦干净,扔在桌旁,静静欣赏对方怔愣空茫的神情。

    几分钟后,他才拍了拍卡托努斯。

    “起来。”

    卡托努斯闻言,僵硬的腮帮子一松,湿淋淋的书啪嗒掉在地毯上。

    他颤巍巍地把自己挪到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袖子把书擦干净。

     时间恰好,门外传来送餐小车的铃声,安萨尔越过卡托努斯,打开门,清点菜品,没一会,低矮的小茶几上便摆满了夜宵。

    一整块炭烤牛排,奶酪炖虾,生椒烤蘑菇鱼头,蓝莓鹅肝酱点心,少许司康饼,外加一壶安睡药茶。

    安萨尔拿出刀叉,回到自己的小沙发,此时,还没从背后异样进出感中缓过来的卡托努斯眸子怔愣,神情恍惚,整只虫靠在沙发脚处,无措地舔着唇。

    他眸子湿漉漉的,看过来的目光也是,带着一点疑惑。

    安萨尔坐下来,揶揄:

    “不饿?”

    “饿。”卡托努斯的嗓音有点委屈。

    “饿就快吃。”

    得到指令,卡托努斯温吞地挪到桌旁,鞘翅向后伸展,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着安萨尔的脚踝。

    他拿起刀叉,装模作样地切,动作却相当粗鲁,只用了几秒就分成了数个大块。

    他叉起一块牛肉,正要送到嘴边,一杯茶递了过来。

    “先喝了。”

    卡托努斯急着吃,闻言,转头叼住玻璃杯的杯沿,牙齿一磕,就着安萨尔的手把茶水都灌进了肚子里。

    温热的茶如同甘泉,滋养着他干渴的喉咙与久不进食的胃部。

    军雌有超强的耐力不假,但与此相对,为了维持机体平衡,他们需要更加大量的能量摄入,在捕捉食物气息的刹那,饥饿感如迅猛洪水,当即反扑。

    呱唧呱唧。

    安萨尔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重新续了杯茶,饶有兴趣地观察卡托努斯吃饭。

    长大后的军雌进食速度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没了在荒星上喝封闭剂的干练,突出一个狼吞虎咽。

    他眼瞅着对方把一整盘牛肉都吞下,转头去找炖虾,只几秒钟,塞满高热馅料的虾便顺畅无阻地滑进他肚子里。

    安萨尔优雅地眯起眼,抿了一口茶水,却舔到了一处稍显尖利的缺口,拿出来一看,精雕的茶杯边沿出现了一圈锯齿状的残缺,像是被牙啃出来的。

    安萨尔:“……”

    他断定这是虫蛀,新鲜出炉,不超过一分钟。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茶杯,并暗自决定再不投喂卡托努斯任何食物。

    任何。

    几分钟的窸窸窣窣声后,小茶几旁的卡托努斯没了动静,安萨尔缓慢咀嚼着鹅肝,打眼一瞧,赤着的军雌正用自己嫣红的舌头舔嘴唇,意犹未尽地回味,他面前的盘子空空如也,只剩酱汁。

    如果不是端起盘子来舔酱汁的行为不够端庄,卡托努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安萨尔给他的东西。

    “吃饱了?”安萨尔问。

    卡托努斯略微佝偻,由于吃过东西,干瘪的胃部微微鼓涨,肌肉多了几分暄软的弹性。

    他点头,又摇头,不好意思地舔过齿列,桔瞳缩小,直勾勾盯着安萨尔叉子上咬了半口的鹅肝烤面包。

    对军雌来说,从食物中摄入能量的方式远不如汲取高浓度营养液,加之味觉不够灵敏,他体会不到太多的饱腹感与满足感。

    他依旧饥饿难耐,过分渴求。

    安萨尔挑眉,当着卡托努斯的面,把叉子垂了下来。

    卡托努斯的瞳孔开始收缩,变为复眼,鞘翅在地毯上摩擦,喉结不受控制地一滑,正当他以为安萨尔会愿意把自己剩下的点心施舍给他时,对方命令道:

    “去刷牙,然后到沙发上睡觉。”

    卡托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