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闯入冰封草原(第1/2页)
古北口的关隘前,守将刘镇华领着一众官兵,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一路把王炸一行人送到关外。
“侯爷一路保重!”
刘镇华抱拳躬身,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关外风寒,还望侯爷照料好世子和诸位弟兄,若有需要,只管派人传信,末将定当尽力相助!”
王炸摆摆手,笑得一脸混不吝:
“刘将军客气了,放心走你的,咱们后会有期!”
张之极骑在马上,穿着王炸给的厚实作训服,虽然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心里有点打鼓,
但架不住拜师后的兴奋,也跟着拱了拱手,装模作样地喊了声“刘将军留步”。
刘镇华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有骑着高头大马的精壮汉子,有拉着物资和老弱妇孺的大车,
还有几个腰里别着铁家伙的护卫,渐渐消失在关外的风雪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了去。
他挠着后脑勺,越想越不对劲,嘴里忍不住小声吐槽:
“这位新晋的灭金侯,莫不是疯了?”
冰天雪地的,放着暖和的地界不待,非要往苍茫草原上跑,这不是找罪受吗?
还带着英国公府的大公子,那可是娇生惯养的主儿,哪禁得住草原上的苦寒?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窜进他脑子里:“难道……难道是北京城破了?”
不然好好的,放着侯爷的富贵不享,带着老小往关外跑啥?
刘镇华被自己这想法吓得一哆嗦,赶紧使劲摇摇头,连连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回想刚才王炸那嘻嘻哈哈的样子,手下兵士也个个面色正常,不像仓皇逃窜的模样。
再说建奴刚被打跑,北京城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可那他们这是去干啥?
“去打猎?”
刘镇华嘀咕着,又自己否定了,“你妹的谁听说过打猎带老人孩子的?还拉着满车的家当?”
他越想越糊涂,脑袋都快成浆糊了,把能想到的理由都过了一遍,愣是没琢磨明白王炸一行人的目的,
最后只能啐了一口,转身带着手下回关隘,心里暗自嘀咕:
这些大人物的心思,真是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
此刻的时间,是崇祯三年二月初六。
算起来,距离历史上满桂战死永定门的日子,正好过了十天。
建奴虽已退去,但北方的寒意丝毫未减,尤其是出了古北口,踏入草原的地界,更是一片冰封雪裹的荒凉景象。
天地间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白毯覆盖,雪层厚得能没过马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单调而空旷。
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意,只在风雪中露出灰黑色的轮廓,显得格外萧瑟。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偶尔能看到几丛枯槁的芨芨草,被积雪压弯了腰,在风中瑟缩着,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半点生机。
没有炊烟,没有人影,甚至连飞鸟的踪迹都没有,只有队伍的马蹄声、车轮碾压冻土的声响,
还有风声在旷野中呼啸,衬得这片草原愈发苍茫、孤寂。
张之极裹紧了身上的作训服,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他缩着脖子,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白雪,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王炸:
“师父,咱们这是要去科尔沁?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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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勒住马缰,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咧嘴一笑:
“早着呢,慢慢走,反正不急。”
他拍了拍张之极的肩膀,
“谁跟你说去科尔沁了?咱先回之前藏着的那山洞跟老赵汇合!
那地方隐蔽得很,还有温泉能暖身子,比在草原上喝西北风舒坦多了,正好让你见识见识咱的‘秘密基地’!”
队伍继续在冰封的草原上前行,车轮碾过积雪,
留下两道长长的辙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
队伍在草原上又跋涉了两日,终于抵达了医巫闾山深处的那处山洞。
远远望去,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封得严严实实,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若不是王炸记得准确位置,怕是根本找不到这隐藏在山坳里的入口。
“老赵!赵公明!老子回来了!”
王炸走到冰面跟前,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冰面落下细碎的冰碴子。
喊了两声,里面没动静。
王炸又加大嗓门喊了一遍,这才隐约听到冰层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里面终于传来两道惊喜的喊声,一男一女,清晰地穿透冰层传了出来:
“是王炸的声音!”
“真的是你们回来了?!”
正是赵率教和布木布泰!
王炸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忍不住嘀咕:“还好还好,没被憋死在里头。”
他还真怕这么多天下来,赵率教、布木布泰和雅图三人在里面断了吃喝,或者被闷得喘不过气。
赵铁柱这帮辽东老兵听到赵率教的声音,瞬间红了眼眶,有的当场就抹起了眼泪,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之前以为自家总兵早就战死在鸡鸣山,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
这份激动劲儿比见到亲爹还甚,一个个急着往前凑,恨不得立刻凿开冰层冲进去。
“快!拿家伙凿冰!”
王炸招呼一声,率先从空间里摸出几把工兵铲。
窦尔敦、赵铁柱等人也赶紧抄起带来的镐头铁锹,对着冰封的洞口猛凿起来。
冰面厚实得很,一镐头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溅起的冰屑崩得人脸上生疼。
可没人叫苦,个个卯足了劲,叮当声在山谷里响个不停。
王炸耳朵尖,凿冰的间隙,隐约听到里面布木布泰的声音有急切,似乎在问:
“窦大哥……窦尔敦也回来了吗?”
他扭头看向旁边正挥着镐头猛凿的窦尔敦,嘴角勾起一抹贱笑,故意放大声音喊:
“墩子,听见没?有人惦记你呢!”
窦尔敦手上的动作一顿,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手里的镐头都差点掉在地上。
可他心里却跟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忍不住也对着冰层大声喊:
“布木布泰!我回来了!我也平安回来了!”
喊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你跟雅图都还好吗?里面没冻着吧?”
里面很快传来布木布泰欢快的回应:
“我们都好!雅图也乖!就是盼着你们早点回来!”
听到这话,窦尔敦更有劲了,抡起镐头凿得更猛,脸上的红还没褪,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那副傻乐的样子,看得张之极等人一脸莫名其妙,只有王炸和赵铁柱对视一眼,憋着笑继续凿冰。